李景波的“倒戈”,让整个长江舰队,都沸腾了。
当军饷翻倍,还有额外奖金的消息,传到每一个水兵耳朵里的时候,之前所有的怨言和不满,都烟消云散了。
“他娘的!早说有这好事啊!别说拉纤了,就是让老子用肩膀去扛,老子也干!”
“沈主任是真财神爷啊!跟着他,有肉吃!”
“还检修个屁!赶紧把锅炉烧起来!早一天到重庆,早一天拿奖金!”
原本死气沉沉的舰队,瞬间充满了干劲。
在金钱的强大激励下,海军官兵们,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热情。
第二天一早,宜昌码头,上演了旷古未有的一幕。
五艘海军炮艇,一字排开,停在江心。粗大的钢缆,将它们和后面十几艘满载着机器设备的驳船,连接在一起。
沈知渊亲自站在旗舰“民权号”的舰桥上,和李景波并肩而立。
“沈主任,都准备好了。风向、水文,也都测算完毕。随时可以出发。”李景波的语气里,充满了恭敬和一丝兴奋。
他也是第一次,尝试这种“军舰拉纤”的创举。
“好。”沈知渊点了点头,拿起望远镜,望向前方那云雾缭绕,如同巨兽之口的西陵峡。
“那就让我们,开始创造历史吧。”
他深吸一口气,下达了命令。
“拉响汽笛!全速前进!”
“呜——”
五艘炮艇,同时拉响了嘹亮的汽笛。黑色的烟囱里,喷吐出滚滚的浓烟。
螺旋桨,在江水中,搅起巨大的漩涡。
庞大的船队,如同一条钢铁巨龙,开始逆着湍急的江水,向着三峡的深处,缓缓驶去。
这是一场与天斗,与水斗的战争。
船队进入峡谷,江面骤然变窄,水流也变得异常汹??。
一个个巨大的漩涡,在船队周围形成,仿佛要将一切都吞噬。
驳船上的工人们,一个个都紧张地抓住了船舷,脸色发白。
“加大马力!全速前进!不要停!”
李景波在舰桥上,声嘶力竭地吼着。他死死地抓住舵盘,眼睛瞪得像铜铃,紧紧地盯着前方的航道。
炮艇的锅炉,在超负荷地运转,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整个船体,都在剧烈地颤抖。
连接着驳船的钢缆,被绷得笔直,发出“嘎吱嘎吱”的呻吟,仿佛随时都会断裂。
沈知渊也紧紧地抓着栏杆,稳住自己的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