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滩的空气里,最近飘着一股焦糊味。不是真的着火了,而是人心焦躁,钱烧得慌。
沈知渊的老对头,孔祥熙坐在他在法租界的豪华公馆里,手里盘着两颗核桃,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那个姓沈的小子,太不识抬举了!”孔祥熙把核桃重重拍在桌子上。
“让他把华兴银行并入中央银行,那是看得起他!他居然敢让人把我的特使轰出来!”
旁边的宋子文端着红酒,摇了摇头:
“庸之兄,别动气。这小子现在手里有粮有枪,还有老蒋的尚方宝剑,硬来是不行的。”
“那怎么办?就看着他在上海搞独立王国?”孔祥熙咬牙切齿。
“我的扬子公司这周亏了三千万!他那个什么华夏元,把法币挤兑得像草纸一样!”
宋子文抿了一口酒,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不是靠粮食收买人心吗?那我们就让他收不成。我已经联络了上海所有的粮商,还有江浙一带的米行,把市面上的粮食全部吃进。我就不信,他沈知渊的仓库是无底洞!”
“好主意!”孔祥熙眼睛一亮。
“我这就调动家族基金,跟他玩把大的。把粮价炒上去,让他那一万吨粮食根本不够塞牙缝!到时候民怨沸腾,看他怎么收场!”
两人相视一笑,仿佛已经看到了沈知渊跪地求饶的模样。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这番对话,正一字不漏地在沈知渊的耳机里播放。
盘古中心顶层的办公室里,沈知渊摘下耳机,脸上露出一丝嘲讽的笑意。
“这就开始做梦了?”
杜英鸿站在旁边,有些担忧:“老板,孔宋两家联手,资金量可是几千亿法币,虽然法币贬值,但换成物资也是个恐怖的数字。市面上的粮价这几天已经涨了三倍了,我们的平价粮店门口排队都排到黄浦江边了。”
“让他们买。”沈知渊淡淡地说。
“通知下去,明后两天,平价粮店暂停营业,对外宣称库存告急。”
“啊?”杜英鸿愣住了。
“这不正好中了他们的计吗?老百姓会恐慌的!”
“恐慌才能让他们疯狂。”沈知渊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上海滩。
“孔祥熙这帮人,就是一群贪婪的鳄鱼。只有闻到血腥味,他们才会把所有的肉都吐出来。”
接下来的两天,上海滩彻底乱了。
华兴粮店关门的消息像瘟疫一样传开。
黑市上的米价像坐了火箭一样往上窜,早上还能买一斤米的钱,到了晚上连把米糠都买不到。
孔家和宋家的买办们像疯了一样在市面上扫货,不管多高的价格,只要有粮就买。
他们坚信,只要垄断了粮食,沈知渊就得乖乖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