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文瀚的勘探队在地渊里走了五天。
他们带着罗盘、测距仪、取样工具,沿着地下河绘制地图。
地渊比预想的还要大,最宽处超过十二公里,长度则无法估测——北端被厚重的岩壁阻挡,南端延伸到黑暗深处,只能等以后装备更齐全时再探索。
第五天下午,他们在西南角发现了一片废墟。
不是自然形成的岩堆,而是有明显人工痕迹的石质建筑遗迹。
墙壁虽然倒塌了大半,但仍能看出规整的矩形结构。
建材是一种灰色的多孔岩石,表面有风化的雕刻纹路。
“这不是现代建筑。”陈文瀚蹲在一堵断墙前,用手抹去上面的苔藓。
“看这风化程度,至少有几百年,甚至上千年。”
护卫队员王大力举着枪警戒四周:“陈博士,这地方怪瘆人的。咱们要不要先回去报告?”
“再仔细看看。”陈文瀚的学者好奇心压倒了对未知的恐惧。
“你们看,这些建筑排列很有规律,像是一个村落或者小型聚居点。而且选址很好,靠近水源,地势较高,不会被地下水淹没。”
他们小心地进入废墟内部。大部分建筑已经坍塌,但从残留的地基能看出大约有三十多栋房屋,围绕着一个中央广场。广场上有一个石制平台,平台上刻着复杂的同心圆图案。
“这里有东西!”队员小李喊道。
陈文瀚走过去,看到小李从一堆碎石下扒出一个物件。
那是一个石碗,工艺粗糙,但边缘有明显的使用磨损痕迹。
碗底残留着一些黑色物质,已经碳化。
“像是祭祀用的。”陈文瀚推测,“这个平台可能是祭坛。那些同心圆……也许是某种星图或者图腾?”
他们在废墟里又发现了一些石制工具:磨盘、石斧、石针。
没有金属制品,说明这个文明的科技水平不高。
但问题是,这里是南极地下。什么人会在这种地方建立聚居点?他们从哪里来?后来去了哪里?
“陈博士,快来看这个!”另一个队员在废墟边缘呼喊。
陈文瀚跑过去,看到队员指着一面相对完好的墙壁。
墙上有壁画,用矿物颜料绘制,虽然褪色严重,但还能辨认。
第一幅画:一群人跪拜在一个发光的球体前。球体悬浮在空中,和金字塔顶端的那个很像。
第二幅画:人们建造房屋,种植作物(画的植物很像地渊里的发光苔藓),狩猎动物(一种多足的生物)。
第三幅画:人们围绕金字塔跳舞,表情欢快。
第四幅画:人们一个个倒下,球体的光芒变得刺眼。
第五幅画:废墟,空无一人。
“这……这是记录。”陈文瀚声音发颤,“他们也是被那个球体吸引来的。
他们在这里定居,繁衍,但最后……球体杀死了他们。”
壁画的最下方,有一行歪歪扭扭的符号,像是文字。陈文瀚拓印下来,准备带回去研究。
勘探队收集了所有能带的证据,在黄昏时分返回营地。
沈知渊听完汇报,面色凝重。他让陈文瀚把拓印的符号画出来,然后独自在帐篷里研究了很久。
星图无法解读这种文字,但通过图案比对,推测可能是某种警告。
结合壁画内容,基本可以确定:这个古代文明(暂且称之为“地渊先民”)也是能量核心的受害者。
他们在这里生活了也许几代人,但最终被诱导波毁灭。
“所以金字塔和球体不是德日考察队建造的,是更早的文明?”杜英鸿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