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沈知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甚至还微笑着对翁景瀚点了点头,似乎很赞同他的提议。
翁景瀚见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他认为这是沈知渊在故作镇定。
他打了个手势,军统副局长郑介民开口了。
郑介民的声音沙哑而阴冷,像是两条毒蛇在地上摩擦。
“翁主席所言极是。”
“我们军统在整理敌伪档案时,有了一些‘惊人’的发现。”
他从身后的秘书手中接过一个文件袋,抽出几张纸。
“据我们查证,盘古集团旗下的江南纺织厂,在1941年期间,曾为日本商会生产过三十万匹‘非军用’白棉布。”
“还有,盘古集团的华中钢铁厂,曾向日本轮船公司出售过五千吨‘民用’钢材。”
郑介民顿了顿,阴森的目光扫过全场。
“诸位,什么叫‘非军用’,什么叫‘民用’?”
“日本人的棉布,难道不是用来给他们的士兵做军服?”
“日本人的钢材,难道不是用来造运兵船和枪炮?”
“这种行为,与资敌何异?!”
最后四个字,他说的声色俱厉。
会议厅里一片哗然。
这个指控太狠了。
翁景瀚要的是盘古的钱。
而郑介民,要的是沈知渊的命!
一旦“资敌”的罪名坐实,沈知渊就是百死莫赎。
“岂有此理!”
一位与盘古有合作的地方将领忍不住拍案而起。
“抗战时上海沦陷,所有工厂都在日本人控制下,不生产就是死路一条!这也能算罪名?”
郑介民冷笑一声。
“王司令稍安勿躁,我们当然理解当时的情况。但问题是,为何别的工厂都只是勉力维持,唯独盘古集团的工厂,还能扩大生产,甚至和日本人做起了‘大生意’?”
“这背后,有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交易?有没有出卖国家利益?”
他步步紧逼,言辞如刀。
“我们认为,必须对盘古集团进行最彻底的清查!封存其所有账目,暂停其所有业务!”
“我附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