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昂站在巨型黑洞的边缘，狂风吹动着他的衣袍和马尾。

他看着眼前的杰作，满意地点了点头。

“威力还不错。”

他掂了掂手中的丛云牙。

嗯？

剑身上的邪气，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变得暗淡无光。

“就一击？”

李昂挑了挑眉，“你怎么就不行了？”

丛云牙的剑身，微微颤抖了一下。

剑中那桀骜不驯的邪灵，此刻只想装死。

它不想说话。

这个人类是个怪物！刚才那一发“狱龙破”，抽干了它积攒了数百年的邪气，现在它感觉身体被掏空，虚弱得像只刚出生的奶猫。

“啧，不耐用。”

李昂撇了撇嘴，感觉有些扫兴。

这片土地上的妖怪已经被清空了，邪气也被净化得七七八八。

得换个地方。

就在他准备再次张开感知，寻找下一个“练级点”的时候。

一个沉稳、威严，充满了磁性的男性声音，突兀地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你好，强大的人类。】

李昂的动作一顿。

哦？

这声音……不是刚才那个吵闹的剑灵。

这个声音，带着一种久经沙场的沧桑，和一种与生俱来的王者之气。

“你是谁？”

李昂在意识中淡淡地问道。

【我是这把剑，丛云牙的上一任主人。】那个声音回答道，【我的名字是斗牙王。】

斗牙王？

犬大将？

李昂想起了之前戈薇和那个剑鞘老爷爷的科普。

“一缕残魂？”他立刻就明白了对方的状态。

【是的。】斗牙王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赞许，【我的一丝意志，寄宿在这把剑中，若非你刚才爆发出那股毁灭性的力量，同时引动了不远处天生牙，铁碎牙的共鸣，我恐怕还会继续沉睡下去。】

“所以呢？”

李昂的语气依旧平淡，“找我有什么事？想让我帮你完成遗愿？还是想让我把剑还给你儿子？”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慵懒和不耐烦。

他可没兴趣当什么无私奉献的英雄。

【不。】斗牙王的声音没有丝毫波动，【剑，到了你的手里，便是你的东西，强者拥有一切，这是世间不变的法则。】

【我只是……有一个交易，想和你谈谈。】

“交易？”

李昂的眉毛挑了一下，终于来了点兴趣。

“说说看。我有什么好处？”

【我能感觉到，你在通过斩杀妖怪，来汲取自然的回报。】斗牙王的声音缓缓道来，【但这种方式，效率太低了，你杀死的这些杂碎，回馈的力量，对你而言，如同饮鸩止渴。】

【我感知到，我的那两个儿子，就在这附近。】

【帮我一个忙，考验一下他们。看看他们，是否真正拥有了超越我所留下遗产的器量。】

斗牙王的声音顿了顿，抛出了他的筹码。

【作为回报，我会告诉你一个地方。】

【在那里，蕴含着经过天地提炼的，最纯粹的自然之力，那股力量，远比你在这里漫无目的地屠杀成千上万的妖怪，来得更加庞大，也更加精纯。】

李昂在心里盘算了一下。

一个高级的“经验包”刷新点？

这听起来，确实比自己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到处找怪刷，要划算得多。

考验那两个半妖和全妖？

听起来就像个顺手就能完成的支线任务。

“可以。”

李昂点了点头，干脆地答应了。

“成交。”

……

几天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