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城。
空间在这里被扭曲,逻辑失去了意义。
鸣女的琵琶声,每一次拨动,都代表着一次空间的重组。
鬼舞辻无惨站在高高的平台上,俯瞰着下方颠倒错乱的建筑。
他的脸,因为极致的情绪波动而显得有些扭曲。
一半是玉壶被轻易抹杀的暴怒。
另一半,则是得知蓝色彼岸花下落的,近乎癫狂的狂喜!
千年了。
整整一千年了!
他苦苦追寻,不惜一切代价想要得到的东西,终于出现了!
那个能让他沐浴在阳光之下,成为真正完美生物的唯一希望!
“铮——”
琵琶声再次响起。
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下方。
六只眼睛,平静地注视着一切。
上弦之壹,黑死牟。
他感受到了。
无惨大人那股几乎要沸腾的,混乱不堪的情绪。
“铮——”
又一道身影出现。
彩虹色的瞳孔,挂着万年不变的虚假笑容。
上弦之贰,童磨。
“呀,晚上好,无惨大人。”他轻松地打着招呼,“这么急着把我们叫来,是发生什么有趣的事情了吗?”
紧接着。
全身布满罪人刺青的猗窝座,和抱着头瑟瑟发抖的半天狗,也相继出现。
上弦之鬼,除了已死的妓夫太郎兄妹和玉壶。
全员到齐。
“玉壶,死了。”
鬼舞辻无惨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哎?”童磨夸张地捂住了嘴,“玉壶阁下也死了吗?真是可怜啊。他的壶,以后就没人欣赏了呢。”
半天狗吓得五体投地,全身抖得像筛糠。
“咿咿咿咿——!好可怕!上弦之伍大人也……!”
猗窝座的眉头,紧紧皱起。
又一个?
继上弦之陆后,这么快,连上弦之伍也……
黑死牟依旧沉默着。
但他那六只眼睛里,也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杀他的人,”无惨的声音,继续在无限城中回响,“还是那个,戴着日轮花纸耳饰的男人。”
这个描述一出。
猗窝座的身体,猛地一僵!
是他!
那个在无限列车,将他轻易击退,让他狼狈逃窜的男人!
那个男人身上散发出的,如同太阳般灼热的力量,至今还让他心有余悸!
“但是……”
无惨的话锋,突然一转。
他的声音里,压抑不住的,是火山喷发般的激动和贪婪!
“玉壶在死前,看到了这个。”
一幅画面,通过无惨的意志,直接呈现在所有上弦的脑海中。
黑夜。
小镇。
那个男人,掐着玉壶的脖子。
另一只手上,举着一株……
在黑夜里,依旧绽放着幽蓝色光芒的,妖异的花朵!
“!”
黑死牟死水般的瞳孔,剧烈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