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内传来阵阵空虚的绞痛,经脉如同被烈火灼烧,浑身的力气一点点抽离,连维持坐姿都变得艰难。他的视线开始模糊,耳边邪祟的嘶吼与宠物的呜咽声渐渐远去,周身的温度越来越低,一股死亡的寒意从脚底缓缓攀升,包裹住他的四肢百骸。
“不……不能……倒下……”杨欢的意识开始涣散,他想再次催动无愧剑,却发现识海已被邪力侵入,连召唤剑灵的力气都没有了。
绝望如附骨之蛆,钻进杨欢的四肢百骸。
而此刻,这股绝望更是化作滔天潮水,要将他的意识彻底淹没。
杨欢的视线已经开始出现重影,模糊之中,只能勉强捕捉到小白与灰太狼的轮廓——那两团小小的身影依旧被邪祟的威压钉在原地,小白雪白的绒毛上已蒙上一层灰雾,透明薄翼停止了颤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生机;灰太狼蜷缩的身子微微抽搐,九条长尾耷拉在地面,原本灵动的猫瞳失去了光泽,连最开始的低吼都消散无踪。
杨欢想喊,想让它们快跑,可连一丝气流都挤不出来。
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生命气息流逝的声音,那声音细微却致命,如同沙漏漏尽前的最后倒计时,每一声都敲在他的神魂之上。
体内的灵力早已不是“流逝”,而是被一股狂暴的力量强行掠夺,丹田内原本充盈的灵力,此刻已萎缩成一滩死水,经脉中空荡荡的,只剩下邪祟残留的灰雾在肆意游走,所过之处,经脉壁传来阵阵撕裂般的剧痛。
肉体的无力感如同潮水般一波波袭来,先是四肢百骸变得沉重如铁,接着是躯干失去知觉,到最后,连维持意识清醒都成了奢望。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眼皮在不断下沉,每一次颤动都耗尽了全身的力气,唯一能做的,就是死死撑着最后一丝清明,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先前无愧剑斩出的金色剑域,早已在邪祟的威压下彻底崩塌。
先前那凌厉无匹的金色剑气,如同脆弱的萤火,在灰色雾潮的席卷下瞬间熄灭,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