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子哥,你活着真好,我先睡了,实在太累了。”十二太岁的声音越来越轻,彻底消散在神识深处。
“嗯,安心睡吧。”杨欢轻声应道,看着手臂上消散的灵光,心底的大石终于落地。
他来得还算及时,十二太岁虽耗损本源,却并无性命之忧,也幸好它倦极沉睡,没有追问他为何迟来这么久。
杨欢心知,这一觉十二太岁怕是要睡上数月,才能彻底恢复本源,届时再慢慢解释缘由便是。
此时,心头的愧疚与急切渐渐褪去,杨欢的心境又慢慢沉了下来,恢复到了先前在丰隆郡夜市闲逛时的平和,没有了先前遇到云韵时的微澜,也没有了寻不到十二太岁的焦灼。
他抬眼望向天际,不知何时,漫天细碎的雪籽已然停了,暗沉的天幕渐渐散开些许,虽依旧不见星月,却少了先前的苍茫压抑,风也彻底静了下来,只余下满地厚雪,反射着远处隐约的微光,静谧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他缓缓转过身,环顾四周这满目疮痍的郊外,断壁残垣被白雪覆盖,削平的山峰沉默矗立,焦黑的土地与洁白的积雪交织,处处都是大战留下的痕迹。这一刻,他才真正笃定,宁无心是真的陨落了。
那一战,宁无心所展现出的强悍战力,那般二品人仙境的威压,至今想来,依旧让他心有余悸,那是深入骨髓的心理打击——二品人仙境,举手投足可移山填海,可毁天灭地,若非十二太岁和九阳圣尾舍命相护,若非援军及时赶到,他早已成了宁无心尸解升仙的垫脚石,连苟活的机会都没有。
从大战结束后昏睡,到醒来后,一晃已是十余日。
这十余日里,杨欢也趁着闲暇,将整个事件从头到尾梳理了一遍,前因后果、来龙去脉,大部分都已理顺,可心底依旧压着几处谜团,如鲠在喉,挥之不去。
最让他费解的,到底是谁,在十二太岁耳边低语那段晦涩又通透的箴言:“躲天意,避因果,诸般枷锁困真我;顺天意,承因果,今日方知我是我;一朝悟道见真我,何惧昔日旧枷锁,世间枷锁本是梦,无形无相亦无我。”
那段话,不仅让他豁然悟道,更像是一把钥匙,隐隐透着某种天地法则,可那声音的主人是谁?为何要对十二太岁说这番话?对方的目的又是什么?杨欢思来想去,依旧毫无头绪。
再者,便是他的无愧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