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回到别院之后，灵妩和晏娆已经把战场前后、靳墨黑化的所有细节，一字不落地讲给了三人听，所以她们对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也了解得十分透彻。

一屋子人各有所思、各有揣测，却没人率先开口。

良久，一道清冷孤绝的声音率先打破寂静。

开口的正是冥藏。

冥藏性子本就冷淡孤高，她虽是卸任的前代长老，但辈分却极高，是上一任圣女凝宵的师妹，也就是现任圣女云韵的师叔，身份尊崇、见识极广，在族中话语权极重。

冥藏抬眸，神色严谨认真，没有半点敷衍，如实开口禀报：“圣女，我未曾亲眼看见靳墨被黑气侵染的过程。但听完灵妩、晏娆两位长老的复述，那黑气的特征、侵染之后的异变状态，我有点印象……”

她微微蹙眉，努力回忆着久远的零碎记忆，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我早年翻阅过族里留存的上古残籍，上面有零星片段记载过类似的诡异黑气。只是年代太过久远，古籍残缺不全，我记忆也很模糊，没法确定是不是同一种东西……”

云韵闻言，眼底掠过一丝光亮，语气柔和却郑重：“师叔记得多少，便说多少……”

冥藏微微颔首，整理好杂乱的记忆，缓缓道出，“古籍残页上大概写着，上古时期，人族与妖族本来是和平相处，但后面，妖族那边，数位大妖无缘无故被诡异黑气感染……”

“感染之后，那些大妖性情彻底扭曲，变得极度偏执、嗜杀易怒，满心都是毁灭与厮杀，见人就杀、不分敌我。但诡异的一点是，它们虽然变得狂暴疯癫，自身的神智、谋略却半点没丢……”

“它们不是失去理智的疯子，是头脑清醒、心思缜密，却满心杀念的杀戮凶器……”

“紧接着，这股黑气陆续侵染人族修士。无数人族强者感染之后，状态和妖族大妖一模一样，心性被彻底扭曲，沦为推动战火、毁灭天地的工具……”

“到最后，两族彻底失控，战火燎原、生灵涂炭……”

这番话一字一句落下，屋内瞬间死寂一片，一股寒意悄无声息爬上每个人的心头。

在场大部分人都亲眼见过被黑气感染的靳墨，此刻一对照，后背尽数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