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编造的来历

杨亮背上那造型流畅、泛着幽冷金属光泽的反曲弓,以及杨建国手中那需要支撑杆、散发着危险压迫感的板簧重弩。这些武器在昨夜无声的死亡收割中展现的恐怖威力,已深深烙印在他们脑海中。

小主,

珊珊腰间挂着的那个光滑如镜的黑色扁平物体,在昨夜曾发出撕裂黑暗的强光,也曾映照出潜伏者的身影。这超越了他们对任何“镜子”或“灯”的认知。

屋子门口附近,一架结构精巧、部件打磨光滑的木制器械静静伫立。旁边堆放着几卷质地均匀、颜色柔和的织物,与他们身上粗糙、厚重的羊毛或麻布衣物形成天壤之别。

杨母正坐在门口一块平整的石头上,手中缝制的皮具针脚细密得令人惊叹。小诺和保禄在一旁整理着几件小巧的金属工具,其刃口的锋利和造型的复杂远超他们见过的任何匕首。甚至洞口外晾晒的几件衣物,冲锋衣、现代混纺内衣,其质地、剪裁和缝制工艺都透着难以言喻的“奢华”与“异域”感。

埃尔克和弗里茨的视线如同被磁石吸引,在每一个“异物”上贪婪而惶恐地停留、游移。他们不敢开口询问,喉咙仿佛被无形的恐惧扼住,每一次吞咽都带着小心翼翼的声响。但那双眼中燃烧着强烈到无法掩饰的好奇、敬畏与深深的困惑。这些“神迹”般的物品,与昨晚那场冷酷高效的杀戮、眼前这家人沉稳坚毅的气质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既令人向往又极度危险的图景。

这种持续的、无声的注视自然逃不过珊珊的眼睛。作为后勤核心和临时的“外交官”,她敏锐地捕捉到了姐弟俩的震撼与不安。语言依旧是巨大的障碍,她的现代德语需要绞尽脑汁地“降级”和简化,配合大量手势,才能勉强触及姐弟俩古高地德语方言的理解边缘。

她停下手中的活计,走到正费力将一袋燕麦搬上露营车的埃尔克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指向那些让姐弟目不转睛的器物,然后指向东方,缓慢而清晰地吐出几个词,并辅以手势:

“Wir… kommen… von… Serica.”(我们…来自…塞里斯。)

“Fern… Handelsleute…”(远方的…商人…)

“Piraten… Schiffe… verloren…”(海盗…船队…失散了…)

“Hier… bleiben… bauen…”(这里…留下…建设…)

她顿了顿,知道最关键的身份信息需要更“有力”的表达。她挺直腰背,努力模仿着记忆中贵族画像的姿态,指着杨建国、杨亮,最后指向自己,一字一顿,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庄重:

“Familie Yang… Herzog… von… Hongnong… in Serica.”(杨家…弘农…的公爵…在塞里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