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救命的药物

埃尔克体质相对坚韧,在柳树皮煎剂和充分休息的作用下,低烧在两天后渐退,咳嗽也减轻不少,虽然虚弱,但已见好转。

弗里茨的情况却急转直下。柳树皮煎剂似乎只能短暂压制高热,药效一过,体温便如潮水般反扑,直逼40度!剧烈的咳嗽引发呕吐,几乎无法进食。西洋蓍草茶效果甚微。三天过去,小伙子眼窝深陷,嘴唇干裂起泡,呼吸急促,意识都有些模糊了。所有尝试过的“森林药箱”手段,在这凶猛的病症面前,显得杯水车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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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内气氛凝重。摇曳的篝火映照着杨建国紧锁的眉头和杨亮焦灼的脸庞。珊珊不断用浸湿的布巾擦拭弗里茨滚烫的额头,杨母则忧心忡忡地熬着稀薄的燕麦粥,试图喂进去一点。

“爸…这样下去不行!”杨亮声音沙哑,目光扫过角落里那个由杨建国亲自保管的小型急救箱,“他…会烧坏的!肺也怕是要咳出问题!”

杨建国沉默着,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膝盖。那个急救箱,是他们与过去世界最脆弱的脐带,里面是所剩无几的现代药品,每一粒,都是无价之宝。

杨建国在心里飞快地盘算:

布洛芬存量约20粒。无法补充,用一粒少一粒。

从穿越日算起,药品理论保质期普遍只剩一年左右。效力正在缓慢衰减。

给一个从未接触过现代合成药物的中世纪土着使用,是否存在未知风险?过敏?副作用?

弗里茨值不值一粒布洛芬?他只是一个签了“生存契约”、尚在考察期的预备成员。他的劳力重要,但并非不可替代…

然而,这些天平的另一端,是更重的份量:

姐弟俩自到来后,干活尽心尽力,毫无怨言,对杨家人保持着发自骨子里的敬畏和服从。弗里茨在病倒前,是营地不可或缺的重劳力。

没有任何逃跑或敌意的迹象,甚至带着雏鸟般的依赖。

杨建国亲口订立的契约,隐含了“提供基本生存保障”的承诺。眼睁睁看着一个努力履行义务的年轻人死于可治疗的疾病,这是对契约和他自身道德底线的践踏。

归根结底,在杨建国和杨亮心中,弗里茨不仅仅是一个“劳力”,他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一个刚刚拥有自己小屋、对未来可能燃起一丝微茫希望的年轻人。

“给他用。”杨建国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却不容置疑,“一粒布洛芬。珊珊,准备温水。”

决定既下,执行迅速而谨慎。珊珊取来一粒红白胶囊,用干净的骨匕小心挑出。杨亮扶起意识模糊的弗里茨,捏开他的嘴。珊珊将胶囊放入他舌根,立刻喂入小半碗温热的水。杨建国紧盯着弗里茨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