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弃主动狩猎,不等于放弃肉食来源。杨建国心中早有盘算:“开春前雪厚时,是布置套索和落木陷阱的好时候。”冬季大雪封山,动物活动范围受限,足迹清晰,饥饿驱使下更易踏入陷阱。届时,只需定期巡查预设的陷阱线,就能以极低的人力成本,获取冻得硬邦邦、天然保鲜的猎物。这是效率更高、风险更低的“被动狩猎”策略。
杨建国关于陷阱的构想,绝非空谈。此前那些用削尖木桩、藤蔓和重力落石构成的简易陷阱,在一年多的日晒雨淋、虫蛀腐朽下,早已成了徒有其表的摆设,威力十不存一。材料的代差,是原始陷阱短命的根源。
如今,得益于两次维京“馈赠”,他们手中握有宝贵的金属边角料:
几块断裂的维京斧刃碎片、扭曲的匕首残骸、几枚锈迹斑斑但材质尚可的铆钉。
来自现代遗留物也非常有用,“木头不经造,”杨建国在篝火旁摊开一块鞣制好的鹿皮,用烧黑的木炭条勾勒着草图,“这次,咱们得用铁的牙口!钉在水源和盐矿的兽道上,给那些冬天出来舔盐喝水的大家伙,留个‘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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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设计的核心,是利用金属的强度、锋利度和耐久性:
以缴获的维京斧刃碎片为主体。杨亮负责用瑞士军刀,将断裂边缘打磨出狰狞的锯齿状刃口。杨建国则利用篝火余烬和其他现代工具,小心翼翼地将铁片加热后弯曲成U形骨架,预留铰链孔。关键的动力弹簧则用几股缴获的维京船用粗麻绳反复浸蜡绞紧替代,虽然远逊钢簧,但在严寒下不易脆断。触发板用平整的薄石板或坚韧木片。目标是捕获狼、獾、狐狸等中型兽类。
他准备选择狭窄兽道或水源必经隘口。挖掘浅坑,底部斜插打磨锋利的铁矛头。上方覆盖轻薄木板、苔藓和浮雪伪装。触发机关则巧妙利用缴获的维京绳索和自制的木制杠杆绊索,一旦踩踏,牵动绳索,杠杆释放,覆盖物塌陷,猎物坠入矛坑。铝刺虽不如铁致命,但胜在轻便易伪装,且造成的伤口在严寒下极易感染,同样致命。
这些金属陷阱的制造,是技术、耐心和材料的结合。每一次在篝火旁加热铁片、每一次用工具在金属边缘磨出寒光、每一次测试触发机关的灵敏度,都耗费着漫长冬夜的时间。但回报将是持久且高效的——这些金属“獠牙”一旦部署,能连续使用多个冬季,成为稳定的肉食来源。
屋外的简易火炉旁,冰雪封不住生存的节奏。三个成年男性组成了核心的“重工”组:
利用储备的干燥硬木,使用维京战斧、手斧、骨锥和麻绳,加工明年石木楼所需的梁柱、地板龙骨和板材。杨建国负责设计和关键节点,杨亮主攻粗加工,康复后的弗里茨则展现出惊人的力量和学习能力,负责搬运、固定和辅助凿卯。
在营地避风处,利用缴获的维京圆盾和大小合适的燧石、花岗岩块作锤和錾,将从河滩收集的、相对规整的砂岩、石灰岩块进行初步修整,凿出平面或凹槽,为未来垒砌墙基和火塘做准备。碎石屑则收集起来,作为未来石灰烧制或铺设地面的材料。
营地另一侧,则是以杨母为核心,珊珊、埃尔克为主力,小诺和保禄辅助的“轻工后勤”组,工作同样繁重而精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