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我有个闺女,今年十五了,到了该嫁人的年纪。我想给她找个好人家,寻来寻去,觉得您大哥的大公子最合适。所以我想请您帮忙牵个线。”
杨定军愣了一下。他大哥的大公子,杨安远,今年十六了。他去年回去过年的时候见过,个子长得挺高,话不多,在学堂里念书,先生说他脑子好使,就是不爱说话。他嫂子念叨过好几回,说该给安远说亲了,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
他看了看瓦尔特,说:“你想把你闺女嫁给我侄子?”
瓦尔特说:“是。我闺女叫玛格丽特,今年十五,长得还行。从小跟着她娘学管家,算账、织布、做饭,都会。性子也好,不吵不闹的。我就这一个闺女,不想让她嫁远了,就想在附近找个人家。您大哥那边,离我那儿不远,走动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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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定军说:“有画像吗?”
瓦尔特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过来。纸上画着一个姑娘,圆脸,大眼睛,看着挺顺眼。画得不算精细,但能看出来,确实不丑。杨定军看了看,把纸放下。
“你闺女嫁过来,带什么嫁妆?”
瓦尔特说:“我有个骑士领,在北边,不大,但地好,人也老实。三百多口人,两百亩耕地,还有一片林子和一条小河。一年能收不少租子。我就这一个闺女,这些东西不给她给谁?”
杨定军想了想,说:“这事我做不了主。我得跟我大哥商量。你回去等我信。”
瓦尔特说:“那自然。大人,您费心了。”
他站起来,行了个礼,转身要走。走到门口,又回头说:“大人,还有一件事。我那闺女,没出过远门。要是这事成了,到了盛京,人生地不熟的,您多照应。”
杨定军说:“放心。杨家人不欺负人。”
瓦尔特点点头,走了。
格哈德在旁边说:“大人,这人倒是挺实在的。一开口就是一块骑士领,出手不小。三百多口人,两百亩地,还带林子小河,这嫁妆够厚的。”
杨定军说:“他是冲着盛京来的。不是冲着我侄子来的。”
格哈德说:“那您还帮他传话?”
杨定军说:“帮。一块骑士领,三百多号人,有地有河,不亏。我哥那边,也该给安远说亲了。十六了,不小了。再说,瓦尔特这人看着挺爽快,说话不绕弯子,跟他做亲家不累。”
他给杨保禄写了封信。信写得不长,把瓦尔特的情况说了,把他闺女的情况说了,把嫁妆的事说了。最后写了一句:“哥,这事你拿主意。画像在信里,你看看。要是觉得行,就回个话。要是觉得不行,也回个话,我回了人家。”
信送出去,等了几天,回信来了。杨保禄的信写得很长,但字迹工整,不像是赶着写的。
“定军,信收到了。你说的那个瓦尔特男爵,我不认识,但听人说过,是个爽快人,家底不厚,但也不穷,在附近名声还行。他闺女的事,我跟你嫂子商量了。你嫂子说,安远不小了,该说亲了。她看了画像,说那姑娘长得还行,不丑就行。嫁妆那块骑士领,不小了,三百多口人,两百亩地,一年能收不少租子。你嫂子说,不亏。”
“但你跟那瓦尔特说,嫁妆的事,得写清楚。那块地多大,多少人,多少租子,写明白了,别以后扯皮。还有,他闺女嫁过来,得守杨家的规矩。别的不说,过年得包饺子,逢年过节得按杨家的规矩来。这些都得先说清楚。”
“还有,安远那孩子,你也知道,话不多,但心里有数。这事我得问问他。他要是愿意,就成。他要是不愿意,就算了。不能强求。你嫂子说了,安远要是自己不愿意,她说什么也不答应。”
“你先别回瓦尔特,等我信。我问了安远再说。”
杨定军看完信,把信收好。他想起安远那孩子,个子高高的,不爱说话,见人就笑。在学堂里念书,先生说他是块读书的料。但他不爱管事,不爱管人,。跟他小时候一样。他哥让他跟着学管事,他不去。他哥骂他,他也不恼,就是笑。他哥拿他没办法。
过了几天,杨保禄的信又来了。
“定军,我问了安远。那小子听我说完,想了半天,说了一句:‘那姑娘不丑吧?’我说不丑。他说:‘那就行。’你嫂子在旁边气得不行,说你就这点出息?他笑了笑,说:‘过日子又不是看脸。’你嫂子还想骂他,被我拦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