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直指核心,带着精灵特有的敏锐和多疑。
许槟迎着她的目光,坦然道:“为了生存,也为了能有一片不受联盟和部落纷争打扰的立足之地。我见过太多的战争和苦难,无论是兽人、人类还是精灵。我只想保护愿意跟随我的人,建立一个……或许可以称之为‘家园’的地方。”他的话语带着一丝现代人才有的、对和平的向往,在这战火纷飞的艾泽拉斯显得格外突兀,却又奇异地真诚。
希尔瓦娜斯沉默了片刻。她能感觉到许槟话语中的真诚,但这与她根深蒂固的观念产生了冲突。兽人寻求和平?这听起来像个笑话。可眼前这个兽人的言行,以及这个混杂却相对平静的营地,又在挑战着她的认知。
“很……崇高的理想。”希尔瓦娜斯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但更多的是一种审视,“但现实往往比理想残酷。联盟不会坐视一股不受控制的兽人势力在腹地壮大,部落……据我所知,如今的兽人处境也并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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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许槟平静地回答,“所以我们在尽量避免冲突,努力提升自己,同时……寻找任何可能的,志同道合者。”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希尔瓦娜斯和温蕾萨。
温蕾萨似乎被许槟的话触动,眼神微微闪烁。希尔瓦娜斯则依旧面无表情,但她放在膝盖上的手指轻轻敲击了一下,显示她内心并非毫无波澜。
就在这时,戈尔端着一大锅刚刚炖好的、热气腾腾的肉汤走了过来,浓郁的香气暂时驱散了谈话间的凝重气氛。尽管对精灵心存戒备,但许槟的命令他绝对服从。
“吃点东西吧。”许槟示意道,“虽然比不上奎尔萨拉斯的美食,但能补充体力。”
温蕾萨看了看姐姐,见希尔瓦娜斯没有反对,便小心地尝了一口。味道出乎意料地不错,虽然烹饪方式粗犷,但肉质鲜美,汤汁浓郁,带着一种野性的风味。她忍不住又多喝了几口。
希尔瓦娜斯也象征性地喝了一点,姿态依旧优雅。她的目光再次投向营地,看着那些在远处忙碌的兽人和人类,看着那些在空地上奔跑嬉戏的孩童(其中甚至有几个是人类孩子和兽人孩子在一起玩一种简单的投石游戏),眼神中的锐利似乎柔和了一丝丝。
夜幕渐渐降临,营地点起了篝火。跳动的火焰映照着周围各异的脸庞,也拉近了彼此的距离。
许槟没有继续谈论沉重的话题,而是转而问起了奎尔萨拉斯的情况,以及她们追踪亡灵的经历。希尔瓦娜斯虽然言辞简洁,但也透露了一些信息:奎尔萨拉斯在天灾入侵中损失惨重,银月城被阿尔萨斯攻破,太阳井被污染,她们风行者家族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许槟知道,她们的三妹奥蕾莉亚早已失踪,而二妹里拉斯在原历史中也会牺牲,但此刻希尔瓦娜斯并未详谈家事)。她们此行,一方面是为了追查残余亡灵的动向,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寻找重建家园的可能途径和盟友。
谈话间,许槟偶尔会穿插一些来自现代视角的、看似随意却往往能切中要害的点评,或者用一些精灵语中不存在的、充满智慧的比喻,这让希尔瓦娜斯和温蕾萨都感到惊讶。这个兽人的见识和思维深度,远远超出了她们的想象。
莉安大多时候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在许槟看过来时,回以一个温柔而支持的眼神。她与风行者姐妹之间虽然同为精灵,但暗夜精灵与高等精灵漫长的隔阂,让她们之间也存在着无形的距离。
夜深了,谈话告一段落。许槟为风行者姐妹安排了一间相对干净的空置猎人小屋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