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伐木场内的战斗已接近尾声。辛迪加匪徒的抵抗在许槟率领的突击队精准打击、温蕾萨指挥的远程精准压制,以及那头狂暴狼人的无差别肆虐下,迅速土崩瓦解。残存的匪徒要么跪地投降,要么试图翻越围栏逃入森林,却被外围游弋的狼骑兵和斥候逐一擒获或格杀。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硝烟味以及狼人身上特有的野性腥臊。胜利的欢呼开始在许槟的战士们中间响起,但很快就被军官们压制下去,转为更加高效的战场清理和控制。
许槟站在中央木屋前,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战场。碎骨者正带着人清点俘虏和战利品,温蕾萨也从制高点落下,指挥游侠们占据剩余的了望塔,扩大警戒范围。
然而,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不由自主地被场地中央那个依旧在低吼、徘徊的巨大黑色身影所吸引——那头狼人。
它似乎消耗了大量的体力,身上带着不少新旧伤痕,暗红色的血液顺着浓密的毛发滴落。它不再疯狂攻击,但那双猩红的眼睛依旧充满了警惕、痛苦和混乱,粗重的呼吸带着白气,獠牙外露,对着任何试图靠近的人发出威胁性的低吼。它被困在场地中央,与周围的士兵形成了对峙。
“头儿,这大家伙怎么办?”碎骨者提着还在滴血的战斧,走到许槟身边,皱着眉头问道,“它帮了我们大忙,但现在看起来……可不怎么友好。要不要……”他做了个劈砍的手势。
许槟摇了摇头。他能感觉到,这头狼人虽然狂暴,但并非完全没有理智,它的眼神深处除了兽性,还有一种被囚禁虐待后的痛苦与迷茫。而且,狼人……这让他想起了吉尔尼斯,那个闭关锁国的王国,以及他们正在经历的可怕诅咒。
“先别动它。”许槟吩咐道,他尝试向前走了几步。
狼人立刻警觉起来,伏低身体,喉咙里发出更具威胁性的咕噜声,仿佛随时会扑上来。
“首领,小心!”温蕾萨忍不住出声提醒,手指已经再次扣上了弓弦。她虽然感激这狼人无意中帮了大忙,但更担心许槟的安危。
许槟对她摆了摆手,示意无妨。他在距离狼人约十步远的地方停下,没有释放任何杀气或灵压,只是用一种平静的目光看着它。同时,他暗中运转神识,并非攻击,而是如同轻柔的水波般,尝试去接触、感知狼人的情绪。
狂暴、痛苦、饥饿、孤独……还有一丝被压抑的、属于“人”的理智碎片。
“你……不属于这里,对吗?”许槟用一种低沉而平缓的语调开口,他知道狼人可能听不懂通用语,但他希望通过语调和神识传递的善意,能让对方理解他的意图,“那些囚禁、伤害你的人,已经被打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