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子挠挠头,不知道怎么接话。
河童见姜一没反应,更急了,伸出湿漉漉、带着蹼的手,想去拉姜一的袖子:“帮…帮…养金鱼!救…救它!”
姜一敏捷地躲开那只湿手,看着河童头顶那点可怜的水,又看看破鱼缸里那条快断气的金鱼,一个荒谬的念头冒了出来。
“我说…河童兄,”姜一清了清嗓子,试图让自己显得专业一点,“你…一个河童,住在水里,头顶自带水缸…怎么会把金鱼养死?还缺水?”
河童委屈地瘪了瘪嘴(如果那能算嘴的话),头顶水碟里的水又晃荡了一下:“家…没啦!河…干啦!人…挖沙…盖楼…”它用蹼手比划着挖掘的动作,声音带着哭腔,“水…脏…臭!金鱼…活不了…只能…用…碟里的水…”
姜一和柱子对视一眼,明白了。敢情是老家河道被开发填埋了,水源污染,河童无家可归,只能靠头顶水碟里那点本源之水苟延残喘,连带着它心爱的金鱼也跟着遭了殃。
“所以…你就用头顶这点水养它?”姜一指着那条金鱼,嘴角抽搐。
河童用力点头,头顶水碟里的水差点泼出来:“嗯!省…省着用!可…还是…不够…”
姜一扶额。这操作,简直比他用桃木剑给生剥鬼修指甲还离谱!用本源之水养金鱼?这河童怕不是个傻子吧?
“河童兄,”姜一叹了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那么像吐槽,“你这头顶的水,是你自己的命根子吧?用一点少一点,你拿来养鱼?鱼重要还是你重要?”
河童愣了一下,黑色的大眼睛里充满了茫然,似乎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它低头看看鱼缸里那条快死的金鱼,又抬手摸了摸自己头顶那点所剩无几的水,脸上露出一种极其纠结、极其痛苦的表情。
“都…都重要…”它含糊地说,声音带着水汽的哽咽,“金鱼…朋友…水…家…”
姜一看着它那副可怜巴巴又无比认真的样子,心里那点吐槽的欲望突然就熄灭了。这傻河童,虽然蠢了点,但这份执着…还挺让人无语的。
小主,
“行吧行吧,”姜一摆摆手,认命了,“看在你这傻得冒泡的份上…柱子!”
“在!”柱子立刻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