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的厉战,他的忠诚给了隐曜司,给了对他有恩的长老,他的担当是为了部族的责任,他的决绝……是针对他云清辞。
他对谁都好,对隐曜司部下维护,对恩人拼死相报,唯独对他云清辞……已形同陌路。
甚至,可能还带着恨。
云清辞想起厉战看他时那冰冷的、毫无波澜的眼神,想起他毫不犹豫转身离去的背影,想起他那句斩钉截铁的“与你无关”。
原来,那平静之下,藏着的是如此深重的恩怨与抉择。
自己服下雪莲时,可曾想过,这或许是那位青冥长老唯一的生机?
虽然即便知道,他大概也不会相让,霁月宫主的尊严与需求,自然高于一切。
但此刻,得知真相,再回想自己服下雪莲后那莫名的“空洞”感,竟品出了一丝难以言说的……涩意。
他站在风雪中,任由寒意渗透四肢百骸。
山谷的方向依旧寂静,但他仿佛能透过那重重禁制,“看”到厉战守在长老病榻前时,那紧蹙的眉头,那压抑的焦灼,那与面对他时截然不同的、带着温度的眼神。
那个傻子……不,他早已不是傻子了。
他是隐曜司的少主,是重情重义的厉战。
只是,他的情义,他的担当,他的所有柔软与温度,都再也与他云清辞无关了。
云清辞缓缓抬起手,接住一片飘落的雪花,看着它在指尖迅速融化,留下一滴冰冷的水痕。
他忽然觉得,这北境的风雪,原来可以这样冷,冷得钻心。
心中五味杂陈,最终都化为一片无边无际的、冰封的荒芜。
那傻子对谁都好。
唯独对他,已吝啬到,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不愿给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