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中这具身体的颤抖是如此真实,透过相贴的肌肤,清晰地传递过来一种无助与脆弱,与他记忆中那个永远高高在上、冰冷强大的霁月宫主形象形成了毁灭性的反差。
然后,他感觉到一个微凉的、带着湿润气息的侧脸,轻轻埋在了他的颈窝处。
肌肤相贴的触感,让两人俱是微微一颤。
紧接着,一声极低、带着细微哽咽和明显颤音的耳语,如同最锋利的冰丝,缠绕上他的耳廓,精准地刺入他心底最柔软、也是最不堪一击的角落:
“厉战……我冷……”
这句话,太轻,太软,带着从未有过的、赤裸裸的示弱。
不再是平日里清冷平稳的语调,也不是醉酒后模糊的呓语,而是清醒的、带着压抑哭腔的、真实的哀求。
“冷……”
曾几何时,在那个逃亡的暴风雪夜,意识模糊的云清辞也曾这样在他怀中无意识地呢喃过“冷”。
那时,他心绪复杂,却尚能用理智强行压制。
但此刻,怀中人是清醒的!
是那个曾将他尊严践踏在地、让他爱恨不得、苦苦挣扎了这么多年的云清辞!
是那个刚刚还在用通透目光凝视他、仿佛能看穿他所有懦弱与不堪的云清辞!
而现在,这个云清辞,在被他几乎捏碎手腕后,没有反击,没有斥责,反而卸下了所有骄傲与清冷的外壳,像个迷路的孩子般,蜷缩在他怀里,用带着哭腔的声音说——“冷”。
最后一道防线,在这声极致脆弱、却又蕴含着无边诱惑的示弱中,轰然倒塌!
碎得彻底,碎得干脆利落!
什么理智,什么猜忌,什么过往的伤害与恐惧,什么害怕再次万劫不复的懦弱……
在这一刻,全都被一种更原始、更汹涌、积压了太久太久的洪流冲得七零八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