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若即若离

自那日清晨厉战留下“是我逾越”四字仓惶离去后表面上看,一切如常。

联盟事务照常运转,两派弟子各司其职,共同抵御外敌、整肃内务。

厉战与云清辞在公开场合依旧是配合无间、令行禁止的领袖,商议要事时言辞精准,决策果断,仿佛那夜的失控与隔阂从未发生。

然而,水面之下,暗流汹涌。

厉战开始以一种近乎偏执的方式,刻意回避与云清辞的任何非必要接触。

他将自己的起居彻底搬回了军营旁那座独立小院,若非重要军务商议,绝不再踏入城主府主院半步。

云清辞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冰封的眸底深处,是无人能窥见的涩然与一丝了然的疲惫。

他没有再像之前那般“刻意靠近”,也没有流露出任何不满或质问,只是恢复了以往那种清冷疏离的姿态,仿佛那夜的靠近、那句“我冷”之后种种,都只是一场幻梦。

他依旧住在主院,处理着霁月宫乃至联盟的大小事务,只是周身的气息,似乎比以往更加寒冷了几分,沉默的时候也更多了。

两人之间,仿佛隔着一层无形的、却又坚不可摧的冰墙。

然而,这种刻意的疏远,在某些特定时刻,又会暴露出其脆弱不堪的本质。

这日午后,云清辞在书房批阅各地传来的密报时,旧伤猝不及防地发作了。

是早年修炼霜月剑意时留下的一处寒疾,平日靠精纯内力压制并无大碍,但或许因近日心绪不宁、劳心劳力,加之那夜……气息激荡过甚,此刻竟隐隐有压制不住的迹象。

一股阴寒刺骨的气息自丹田逆行而上,瞬间窜遍四肢百骸,所过之处经脉如被冰针穿刺,带来阵阵绞裂般的剧痛。

他闷哼一声,手中朱笔跌落,在宣纸上晕开一大团刺目的红痕,脸色顷刻间变得煞白,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不得不扶住案几才能勉强稳住身形。

几乎是同时,远在军营校场督训的厉战,心口毫无征兆地猛地一悸!

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慌感攫住了他,仿佛有什么极其重要的事物正在承受痛苦。

他甚至来不及细想,身体已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

“今日到此为止!” 他厉声喝停操练,甚至来不及交代副手一句,身形已化作一道疾电,朝着城主府主院的方向狂奔而去!

速度之快,带起的劲风刮得沿途士卒衣袂猎猎作响,众人皆惊愕地看着少主如疯魔般消失的背影。

“砰”的一声,书房门被一股巨力撞开!

厉战携着一身风尘与凛冽杀气闯入室内,目光如炬,瞬间便锁定了那个伏在案边、气息紊乱、脸色惨白如纸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