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只是害怕。
害怕再次被抛弃,害怕付出真心后换来的依旧是践踏,害怕自己终究不配得到任何温暖。
所以,他抢先一步,用最伤人的方式,推开了那个试图靠近的人,仿佛这样就能保护自己不再受伤。
可结果呢?他亲手将那个可能对他抱有……一丝真心的人,推入了冰窟,用最残忍的方式,证实了对方心中最深的恐惧——在他厉战心里,云清辞始终“如此不堪”。
“呃啊……” 一声压抑的、如同困兽濒死般的呜咽从喉间溢出,厉战猛地抬手,一拳狠狠砸在身旁冰冷的廊柱上!
坚硬的石材碎裂,碎屑混着鲜血从他手背指关节迸溅开来,剧痛却远不及心口万分之一撕裂般的悔恨。
他错了!错得离谱!错得无可挽回!
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慌攫住了他,比面对千军万马、比身受重伤垂死之时都要强烈百倍。
他不能失去他!绝不能!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炸响,驱散了所有犹豫和怯懦。
厉战像疯了一样,跌跌撞撞地扑到那扇紧闭的殿门前,用未受伤的手拼命拍打着厚重的门板,声音嘶哑得变了调:
“清辞!云清辞!你开门!你听我说!是我混蛋!是我口不择言!那些话都不是真的!你开门!”
殿内一片死寂,没有任何回应。
唯有他绝望的呼喊在空旷的庭院中回荡,显得异常凄惶。
“宫主有令,闭关静修,不见外客。” 影七如同鬼魅般现身,挡在殿门前,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情绪,重复着云清辞的命令。
“让开!” 厉战双目赤红,周身煞气不受控制地翻涌,几乎要动手硬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