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温恰到好处,暖流入喉,缓解了先前几杯酒带来的微醺与燥意。
宴至酣处,气氛愈加热烈。
有大胆的将领起哄,要两位新人共饮“交杯酒”之外的“同心酒”。
历战哈哈大笑,毫不推辞,拉着云清辞起身,在众人的欢呼声中,手臂再次交缠,仰头饮尽。
这次是真酒,烈性十足,云清辞被呛得轻咳了一下,眼尾飞红。
历战忙给他拍背顺气,眼神里满是心疼,转头就冲着起哄的人笑骂:“行了行了,见好就收啊!我家宫主身子弱,你们这帮糙汉子,自己喝去!”
众人哄笑,也不强求,各自又热闹起来。
丝竹之声更添喜庆,甚至有能歌善舞的弟子、宾客即兴献艺,场面热闹非凡。
云清辞被那杯烈酒冲得有些头晕,坐下后便以手支额,闭目稍歇。
历战见状,立刻凑过去,低声问:“难受了?要不要先回去歇着?”
“无妨。” 云清辞摇摇头,睁开眼,眸中水光潋滟,瞥他一眼
“你少喝些是真。”
“遵命,宫主大人。” 历战笑着应了,却见又有人端着酒杯过来,他正要再挡,云清辞却轻轻按住他的手。
“这位是东海万鲸帮的少帮主,远道而来,我当敬一杯。” 云清辞说着,已端起自己那杯温水,对着来人微微颔首。
那万鲸帮少帮主是个爽朗年轻人,见清冷如月的云宫主亲自举杯,受宠若惊,连忙道:“不敢不敢,晚辈敬宫主与厉少主!”
说罢仰头干了。
云清辞也以袖掩唇,将杯中温水饮尽。
历战在旁看着,眼里笑意更深,桌下的手,将云清辞的手握得更紧。
待到月上中天,宴席依旧热闹,许多人已带了醉意,三三两两聚在一起高声谈笑。
历战也被灌了不少,虽然还保持着清醒,但眼神已有些微醺的迷离。
他又一次习惯性地去拿云清辞的杯子,想再偷偷换成水,却不料这次被旁边一位眼尖又喝高了的霁月宫长老看了个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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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长老平日就性情诙谐,此刻酒意上头,更是没了顾忌,指着历战便大笑道:“哈哈哈!厉少主,你这也太护着了!老夫可瞧见了,你老把宫主的酒换成水!这可不行!得罚!得罚!”
这一嗓子,引得附近几桌人都看了过来,闻言纷纷起哄。
历战被抓包,也不尴尬,反而理直气壮地揽住云清辞的肩膀,冲着那长老笑道:“刘长老,这您就不懂了。我家清辞喝多了难受,我心疼,换点水怎么了?您要罚,罚我!我替他喝!”
说罢,他端起自己面前满满一杯酒,又是一饮而尽,赢得一片叫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