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过早膳,两人携手前往议事殿。路上遇到弟子或侍从,皆恭敬行礼,口称“宫主”、“少主”,眼神却忍不住往两人交握的手上瞟,又迅速垂下,嘴角却忍不住悄悄上扬。
步入议事殿,两派核心长老与主事们已分列两旁等候。
见二人并肩而来,俱是神色一肃,躬身行礼。
“参见宫主,参见少主。”
“不必多礼。”云清辞行至主位,与历战一同落座。
他的声音已恢复平日的清冷平稳,只是若细听,能察觉一丝不易察觉的喑哑。
历战坐在他身侧,姿态比以往更为放松,甚至带着点餍足的慵懒。
他目光扫过下方众人,最后落在身旁人清冷的侧脸上,眼底笑意一闪而过。
议事开始。先是隐曜司一位主事汇报战后各地分坛重建、人员抚恤的安排。
他声音洪亮,条理清晰,只是汇报到一半,不经意抬眼,正看见主位上,历战的手很自然地垂在案几下,握住了云清辞放在膝上的手。
那位主事话音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目不斜视,语速却不由自主加快了几分,将原本准备展开的细节略过,直接汇报结果。
云清辞似无所觉,只微微颔首,道:“抚恤银两再加三成,尤其遗孤,务必妥善安置,定期探视。”
“是。”主事躬身应下,暗暗松了口气,退回队列。
接下来是霁月宫一位长老,禀报与北境王廷后续交涉的具体条款。
这位长老年岁较长,素来持重,说话不疾不徐。
他正说到关键处,却见案几下,历战握着云清辞的手,拇指轻轻在他手背上摩挲了一下。
而云宫主神色不变,只冰蓝色的眸子几不可察地瞥了历战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