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随着风浪加大,船身摇晃得越来越厉害,他的脸色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紧紧抓着船舷的手指关节都泛了青。
“你……没事吧?”云清辞看他额上冒出虚汗,唇色也失了血色,不由得蹙眉。
“没、没事……”历战刚说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猛地捂住嘴,冲回船舱,抱着木桶吐得天昏地暗。
云清辞跟进去,见他吐得眼泪都出来了,哪里还有平日半点叱咤风云的厉少主威风,倒像个病弱的小狗。
他又是心疼,又觉得有点……好笑。
他走到历战身后,伸出手,掌心贴在他后心,一股精纯平和的寒冰真气缓缓渡入,帮他梳理翻腾的气血,平复那股恶心欲呕的感觉。
冰凉舒爽的气息游走四肢百骸,历战顿时觉得好受了许多,长长舒了口气,瘫坐在舱房地板上,背靠着舱壁,有气无力。
云清辞在他身边蹲下,取出水囊递给他漱口,又拿帕子替他擦去额上的冷汗,忍不住调侃:“叱咤风云的厉少主,拳打玄冥宗,脚踢北境王,竟怕这点风浪?”
历战漱完口,脸色依旧苍白,闻言抬起眼,可怜巴巴地看向云清辞,嘴唇动了动,声音虚弱:“我……我不是怕风浪……”
“哦?”云清辞挑眉。
历战伸出手,抓住云清辞的衣袖,攥得紧紧的,像是怕他跑了,才小声嘟囔道:“我是怕……你被风吹跑了……”
云清辞一怔。
历战把脸埋进他衣袖,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委屈:“船晃得这么厉害,你又这么……好看,万一没站稳,掉海里怎么办?这茫茫大海的,我去哪儿捞你?”
他叹了口气,伸手将人揽过来,让他靠在自己怀里,手指插入他有些汗湿的发间,轻轻按揉着他的太阳穴,继续渡着真气:“睡一会儿,睡着了就不难受了。我在,掉不下去。”
历战嗅着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感受着额间那微凉舒适的按压,以及那股属于云清辞的平和真气,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晕船的痛苦似乎也减轻了不少。
他含糊地“嗯”了一声,真的就在这颠簸的船舱里,靠在云清辞怀中,沉沉睡着了。
船外,风浪依旧。
舱内,却静谧安宁。
历战这一晕,直到船只接近海浪帮盘踞的海域才好转。
或许是适应了,或许是云清辞的真气起了效,当探路的快艇传回发现碧波帮哨船的消息时,他已恢复了生龙活虎,只是脸色还有些残留的苍白。
“就是前面那几个岛?”历战站在船头,眯眼望着远处海平面上隐约的岛屿轮廓,眼神锐利如刀,哪里还有半分晕船时的萎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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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主岛‘飞鱼岛’,便是海浪帮总舵所在。被扣的兄弟和商船,应当都在那里。”隐曜司东海分舵前来接应的舵主躬身禀报。
“好。”历战点头,转身对云清辞道,“你坐镇指挥,我带人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