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帮她伪造了那场拙劣的“死亡”,瞒过了天下人,甚至试图瞒过那个男人。
沧澜轻轻挥了挥手,巫医和医师们无声地躬身退下。
将这片死寂的空间留给他和石床上正在缓慢走向消亡的人。
他缓步上前,停在石床边,从怀中取出一个精致的玉盒。
打开盒盖,里面是一颗龙眼大小、通体浑圆、散发着柔和碧光的药丸。
这是桑吉瓦王室世代相传的保命圣药“碧灵丹”,数量稀少,珍贵无比,有净化毒素、稳固心脉的奇效。
他小心地扶起姜宝宝轻得如同羽毛般的头,将丹药放入她口中,又以极温和的内力助其化开。
做完这一切,他并未立刻离开,而是就那样站着,低头凝视着那张几乎看不出原本模样的脸。
洞内只剩下鲛油灯芯偶尔爆开的噼啪轻响,以及姜宝宝那微弱得仿佛随时会断绝的呼吸声。
时间在这里仿佛失去了意义,只有死亡在耐心地、一寸寸地丈量着距离。
不知过了多久,影卫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洞口,隔着一段距离,低声禀报。
“王,澜月国那边摄政王没有任何举丧的迹象。”
“我们放出的所有线索,都如同石沉大海。”
“但我们安排在澜月境内的几个暗桩,失去了联系。”
沧澜眼中没有丝毫意外,反而掠过一丝淡淡的、了然的嘲讽。
他早知道,那种程度的伪装,骗不过墨千尘。
那个男人恐怕此刻已经将目光,牢牢锁定在了桑吉瓦的方向。
风暴,正在无声地积聚。
他抬眼,望向洞外那片被夜色笼罩的、黑沉沉的密林,仿佛能穿透重重阻碍。
看到那个正携着雷霆之怒,步步逼近的玄色身影。
然后,他收回目光,重新落在石床上气若游丝的姜宝宝身上。
轻轻叹了口气,低语消散在浓重的药味里。
“他快来了。”
“你还能躲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