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蓦地一软,仿佛被羽毛轻轻搔过。
他从善如流地放下帕子。
将她两只微凉的小手都拢入自己宽大温暖的掌心,轻轻揉搓着,呵着热气。
“这样可好些了?”
他的掌心干燥而温暖,带着习武之人特有的薄茧,摩挲着她手背的疤痕,带来一种奇异的安抚感。
姜宝宝轻轻“嗯”了一声,任由他握着,甚至悄悄将手指蜷缩起来,勾住了他的手指。
过了一会儿,她似乎又有些不满足,目光瞟向帐外被阳光照得亮晶晶的雪地,小声道。
“想出去看看雪。”
墨千尘看了看外面,虽是午后,但山间风寒。
“外面冷,你身子才刚好些。”
他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商榷。
姜宝宝嘴几不可察地撅了一下,虽然隔着面纱看不真切。
但那瞬间低落下去的眼神和微微耷拉下的肩膀,却将她的失望表露无遗。
她没再说话,只是低着头,用指尖无意识地抠着他衣袍上精致的龙纹金线。
墨千尘何曾见过她这般,带着点小委屈、又不敢明着反抗的模样?
从前她若是想做什么,多半是直接缠上来,软磨硬泡,甚少这般隐晦地表达不满。
这细微的变化,却让他心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软和喜悦。
这说明,她正在重新对他敞开心扉,哪怕只是很小的一部分。
他沉吟片刻,终是妥协道。
“只能在帐口看一会儿,必须裹严实了。”
姜宝宝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连忙点头。
墨千尘无奈地摇摇头,眼底却漾开一丝极淡的纵容。
他取过另一件更厚实的紫貂斗篷将她再次裹紧。
又拿过准备好的暖手炉塞进她手里,确认她浑身上下没有一丝缝隙会透风。
这才抱着她,走到营帐门口,命人将厚重的帘子掀开一角。
清冽干净的空气瞬间涌入,带着雪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