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她不只是摄政王妃姜宝宝,还是苏甜甜和慕容柒的挚友。
在她们面前,她可以暂时卸下那些身份带来的重负。
“好。”
她展颜一笑,眸中光彩流转。
“我们去锦瑟阁。”
没有惊动太多人,姜宝宝换了身寻常富家千金的藕荷色衣裙,戴上帷帽。
只带了两个机警的侍女和王府侍卫长安排的几名便装护卫,与苏甜甜、慕容柒一同乘着不起眼的青帷小车,悄悄出了王府,驶向城南。
锦瑟阁的门面不大,黑漆木门,悬着原木匾额,上面是姜宝宝当初亲笔题写的“锦瑟阁”三字,字迹略显稚嫩却灵秀。
推门进去,一股混合着淡淡檀香、茶香与干花气息的暖香扑面而来。
店内布置得清雅别致,多宝阁上错落摆放着各式首饰。
有点翠蝴蝶簪、白玉平安扣、精巧的银丝璎珞。
有绣工精致的团扇、香囊、帕子。
还有些从南边来的螺钿小镜、西域风格的琉璃珠串等新奇玩意。
临窗设了一张花梨木大案,上面铺着画纸,散落着一些绘制到一半的首饰图样和颜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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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我们收拾得还不错吧?”
苏甜甜献宝似的拉着姜宝宝看。
“这首饰好多是我画的图样,柒柒负责找可靠的匠人做。”
“这些绣品有些是我娘庄子上的绣娘做的,有些是我们自己闲来绣着玩的。”
“这些稀奇古怪的小东西,是柒柒托她家商队从各地带回来的!”
慕容柒倒了三杯花果茶过来。
“尝尝,我自己配的,清心明目。”
姜宝宝摘下帷帽,环顾这间充满回忆与友情的温馨小店,连日来心头的空落与思念似乎被填满了一些。
她走到大案前,看着那些熟悉的画笔颜料,指尖拂过粗糙的画纸,忽然道。
“我试试。”
她执起笔,略一思忖,便勾勒起来。
不多时,一幅以昆仑雪莲与竹叶为元素的发簪图样跃然纸上,线条流畅,意境清冷高洁,又带着破雪而出的生机。
“好美!”
苏甜甜凑过来看。
“这意境太特别了,宝宝,你画画进步好多!”
“在昆仑见的多了些。”
姜宝宝微笑。
“或许可以做成一套,簪子、耳珰、玉佩,用料不必太奢华,但做工要精细,突出意境。”
“这个主意好。”
慕容柒也点头。
“如今京中贵女追捧雅致独特,这套‘雪竹’系列定能受欢迎。”
三人便围在案前,热火朝天地讨论起来,从设计选材到定价陈设,仿佛又回到了无忧无虑的少女时光。
姜宝宝沉浸其中,暂时忘却了边关战事与王府琐务。
接下来的日子,姜宝宝隔三差五便会去锦瑟阁。
有时是半日,有时只是一两个时辰。
她并不以王妃身份自居,在店里便只是“宝宝”,是三位东家之一。
她将自己游历桑吉瓦、昆仑的见闻融入设计,画出的图样别具一格。
她也跟着慕容柒学辨识各地料子宝石,听苏甜甜讲京中最新的流行风向。
锦瑟阁因着独特雅致的货品和三位东家独特的身份,渐渐在城南有了一点名声,来的多是讲究情趣的文人雅客或眼光挑剔的闺秀。
这日午后,姜宝宝正在后院小书房里核对近期的账目。
这是慕容柒坚持要她学的。
“便是王妃,自己手里有产业,心里也踏实”。
苏甜甜在前面招呼客人,慕容柒则在清点新到的一批南珠。
忽然,前面传来苏甜甜略微提高的声音,似乎在与什么人争执。
姜宝宝与慕容柒对视一眼,起身往前店走去。
只见店内站着一位穿着华贵、神情倨傲的年轻公子,身后跟着几个豪仆。
他正拿着一支点翠蝴蝶簪,挑剔地道。
“这翠色不够鲜亮,做工也寻常,竟敢要价五十两?”
“你们这锦瑟阁,莫非是欺生不成?”
苏甜甜忍着气,耐心解释。
“公子,这支簪子的点翠用的是上等的宝蓝色翠羽,色泽沉静雅致,并非鲜亮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