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不了。”林闲抹了把脸上的汗,“你那边怎么样?”
“按您教的《劳动者权益保护法》,我已经起诉他了。”苏瑶语气突然轻快起来,“法院判他非法拘禁,罚了他三千万。我现在用这笔钱开了个法律援助中心,专门帮姐妹对付这种渣男。”
林闲扯了扯嘴角。这姑娘学得倒是快。
“干得不错。”他说,“再帮我个忙——查查‘强制加班’和‘自愿奉献’在法律上怎么界定。”
苏瑶应下了。断开连接前,她突然说:“仙师,您一定要小心。我昨晚梦见...您浑身是血地站在一片火海里。”
林闲没说话。通讯断了。
他躺在粪堆旁,望着灰蒙蒙的天。药效正在消退,头痛卷土重来。
“...真他妈够呛。”他喃喃道。
傍晚时分,王卷带来了坏消息。
“周扒皮把仓库封了。”他脸色难看,“说是要‘季度盘点’,谁也不让进。但我看见五常仙门的人进去了。”
林闲没什么反应,只问:“消息散出去了吗?”
“散了。”王卷点头,“现在年纪大的弟子都人心惶惶。有几个...已经收拾东西准备跑了。”
“跑?”林闲嗤笑,“能跑哪儿去?宗门大阵开着,一只蚊子都飞不出去。”
他撑着身子坐起来,眼前黑了一阵才缓过来。
“苏芮呢?”他问。
“还没消息。”王卷犹豫了下,“你说...她会不会...”
“不会。”林闲斩钉截铁,“她要是叛徒,咱们早死八百回了。”
正说着,远处突然传来喧哗声。两人对视一眼,悄悄摸过去。
是几个年纪较大的外门弟子,正被一队执法堂的人围着。地上散落着包裹行李。
“想逃?”领头的执法弟子冷笑,“宗门养你们这么多年,现在想一走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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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头发花白的弟子哀求:“张师兄,我就想回家看看老娘...”
“闭嘴!”那姓张的弟子一脚踹在他胸口,“三日后就是宗门大庆,谁都不准走!”
林闲眯起眼。他认得那老弟子——姓刘,在灵兽坊干了二十多年,喂灵兽比对自己儿子都上心。
王卷想冲出去,被林闲按住。
“看着。”林闲说。
只见那张姓弟子挥手,让人把刘师兄和其他几人捆了。
“押去‘荣休堂’!”他高声道,“让他们提前享享清福!”
荣休堂。林闲想起那地方——看似是养老院,实则是屠宰场的前站。
被捆的弟子面如死灰,有人当场尿了裤子。
林闲转身离开。
“不管?”王卷追上他。
“怎么管?”林闲头也不回,“现在出去,就是一起被抓。”
“可...”
“没有可是。”林闲停下脚步,看着他,“王卷,记住——要想救人,先得保证自己活着。”
他眼中没有任何情绪,冷得像块石头。
“心软的人,活不到掀桌子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