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还未散尽,执事堂前的白玉广场上已经架起了十张檀木桌。桌后坐着身穿五常仙门制式的执事,每人面前都摆着一枚晶莹的水晶球和厚厚一叠契约。
排队登记!都排好队!赵干站在高处吆喝着,脸上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领取你们的灵田任务,过期不候!
杂役弟子们排成长龙,一个个上前将手放在水晶球上。球体闪烁,吐出一枚玉简——上面标注着各自被分配的灵田区域和任务指标。
李铁柱,丙字区七号田,亩产三担清心草。
张翠花,丁字区十二号田,亩产五担荧光菇。
......
每报出一个名字,队伍中就传来一阵压抑的抽气声。这些被分配的灵田,无一例外都是宗门里灵气最稀薄、土质最贫瘠的下下签。
王卷站在队伍末尾,指尖在虚拟光屏上飞快划动。随着数据不断输入,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闲哥,情况不太妙。他压低声音,根据历史数据和土壤样本分析,这些灵田的平均亏损率是...98.7%。
林闲正蹲在地上,用手指捻起一撮泥土。灰黄色的土壤在他指间簌簌落下,连一丝灵气波动都没有。
何止是不妙。他站起身,拍了拍手,这根本就是明抢。让我们用最差的资源,完成不可能的任务,最后还要倒欠宗门一笔。
这时,前方突然传来争执声。
凭什么?我这块地去年种什么死什么,现在要我亩产十担金穗谷?一个中年杂役涨红了脸,这不明摆着要逼死我吗?
桌后的执事眼皮都没抬:这是宗门统一分配,有意见可以去申诉。
申诉?找谁申诉?上次去申诉的老王,现在还在后山关禁闭呢!
执事冷笑一声,指尖在水晶球上一点:顶撞执事,扣减本月灵石配额三成。下一个!
人群一阵骚动,但很快又沉寂下去。每个人眼中都写着同样的绝望——这是阳谋,明摆着要榨干他们最后的价值。
轮到林闲时,执事特意提高了音量:
林闲,戊字区三号田,亩产...二十担龙涎芝。
人群中爆发出惊呼。龙涎芝是出了名的娇贵灵植,就是在最好的灵田里,一亩能产三担都算丰收。
王卷气得差点把光屏捏碎:他们这是故意的!
林闲却笑了。他接过那枚沉甸甸的玉简,在手里掂了掂:二十担?看来我还挺受重视。
赵干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假惺惺地叹气:哎呀,这可是我特意为你争取的好差事。听说你昨天很威风嘛,想必这点小任务难不倒你。
确实难不倒。林闲点点头,不过...
他突然转身,面向排队的杂役弟子:这任务,我接不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接不了?赵干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宗门任务,你说接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