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闲死死盯着脚下那张潦草的笔记，胸膛还在因为刚才的暴怒而起伏，但眼神里的疯狂已经逐渐被一种赌徒般的锐利所取代。

“信仰之力…‘心口不一’的信仰…”他喃喃自语，猛地弯腰捡起那张纸，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王卷！你之前搞的那个‘点赞信仰’，原理是不是就是收集这种‘心口不一’的敷衍能量？”

王卷愣了一下，推了推歪掉的眼镜，下意识回答：“理论上是…矮人们心里想着麦酒，嘴上…呃，行动上完成祷告，产生的是一种低纯度但量大的认同波…”

“低纯度？量大？”林闲的眼睛亮得吓人，“也就是说，这种能量虽然质量差，但不受那‘天道税’的规则针对？因为它本质上不算‘商业交易’产生的能量，而是…‘情绪副产品’？”

“可以这么理解，‘天道税’的规则锁定的是‘交易行为’及其直接衍生的能量转移。‘点赞信仰’属于间接转化，规则目前没有涵盖…”王卷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林闲打断了。

“那就找！给老子在整个规则条文里找！找还有没有这种不管‘情绪副产品’或者…或者其他什么奇葩东西的漏洞！”林闲几乎是吼出来的，“哈基米！别装死了！动用你所有的算力，把那个该死的‘T-001’条款，连同它上下九万条关联规则，给老子一个字一个字地啃一遍！重点找‘免税项’、‘例外条款’、‘模糊定义’！”

一直趴在窗台上假寐的橘猫形态哈基米，耳朵动了动，不情不愿地伸了个懒腰。它跳下窗台，身体在落地过程中如同水波般荡漾，瞬间切换成了悬浮在半空、界面复杂的企业微信形态。无数数据流如同瀑布般在它的“身体”上滚动，发出细微的嗡鸣。

【喵…（翻译：烦死了，又要加班。）】电子音懒洋洋地抱怨着，但数据扫描的速度却快得惊人。

整个摸鱼集团总部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只剩下哈基米处理数据时细微的电流声，以及众人紧张的呼吸声。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林闲像一头焦躁的困兽，在散落的账本纸页间来回踱步。

突然，哈基米的身体（屏幕）猛地定格，一个极其不起眼的、用小号符文标注的附属条款被高亮标记出来，放大到光幕中央。

【…基于维护万界基本情感交流与心理健康之考量，凡属于‘非功利性情感支持’、‘心理咨询’、‘精神慰藉’等范畴的能量互动，因其不具备直接物质交换属性，暂不纳入‘天道运营税’征收范围。具体界定标准，参考《万界精神文明建设项目录（试行）》…】

“情感支持？心理咨询？精神慰藉？”苏芮轻声念出这几个词，美眸中闪过一丝异彩，“这不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