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生得一副极为出挑的骨相,肩背如松般挺括,即便被玄色龙袍裹着,也能看出肌理间藏着的帝王威仪——那是常年居于上位者才有的沉凝气度,哪怕此刻被病痛拖得身形微晃,脊梁骨依旧挺得笔直,像一柄虽蒙尘却未折的剑。
脸面更是无可挑剔。剑眉斜飞入鬓,眉峰原本该是锐利如刀削的,此刻却被一层淡淡的青黑晕染,像是被墨汁洇过的宣纸,添了几分阴郁;鼻梁高挺,山根处的弧度流畅得如同工匠精心雕琢,只是鼻翼两侧爬着几道极细的红痕,显露出内里的焦灼;唇线薄而分明,下唇中央有一道浅浅的竖纹,原该是添英气的,此刻却因唇色发乌而显得有些森然,唇角还凝着一丝未褪的紧绷,像是刚从一场无声的挣扎里脱身。
最惊人的是他的眼。眼裂狭长,眼尾微微上挑,本该是睥睨众生的锐利,此刻却蒙着一层厚厚的翳——瞳仁的颜色很淡,近乎浅褐,却被眼底翻涌的黑气搅得浑浊不堪,像是深潭里积了百年的淤泥。偶尔有烛火的光落进去,只能映出一闪而逝的暴戾,那是魔气啃噬理智时露出的獠牙。眼窝陷得极深,眼下的乌青几乎要和鬓角的阴影连在一起,衬得那双曾能洞穿人心的眼,此刻只剩沉沉的疲惫与阴鸷。
额间更让人揪心。那里本该是人皇气运凝聚之处,此刻却只有一团微弱的金芒在挣扎——那金光淡得像将熄的烛芯,边缘被浓黑的魔气死死咬着,每一次闪烁都像是在与吞噬它的阴影角力,却又在下一瞬被压得更黯淡,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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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肤色是极不正常的青白,像是久不见光的玉,却又在颈侧、耳后这些隐秘处,爬着几道暗紫色的纹路,那是魔气侵入肌理的痕迹,蜿蜒如蛇,正一点点蚕食着这具躯壳里残存的生气。
可即便如此,那眉骨的弧度、下颌的线条、乃至抬手时衣袖滑落露出的腕骨轮廓,依旧透着浑然天成的贵气。像是一块被污泥裹住的美玉,脏污掩不住底子的光华,却又偏被这脏污衬得愈发让人心惊——惊的是那风华绝代的底子,更惊的是这被摧残得摇摇欲坠的颓势。
他就坐在旁边,一半是帝王的凛凛威仪,一半是魔祟的阴阴死气,两种气质在他身上撕扯、纠缠,像一幅被泼了墨的工笔画,惊艳里裹着触目惊心的破碎。
黄小权继续躺着,将皇帝的大手双手握住,放置在自己胸前,“陛下,你没有恶意对吗?”
皇帝惊讶的在耳边听着这个声音,但是他确信,眼前的婉贵人没有张口。
皇帝点点头。
“你知道国师是魔对吗?”
皇帝点点头。
“你是否是以身入局想要扭转乾坤?”
...皇帝沉默片刻,惊讶的看着黄小权那姣好的面容,又点点头。
皇帝忍不住了笑道“爱妃,你可以说话的,没人听得到。”
黄小权此刻一脸嫌弃的甩开皇帝的手,虽然如张璟殇的一般大小,但是想到这双手可能杀人无数,黄小权就觉得肮脏。
皇帝震惊的看着眼前这个娇弱的身躯,她刚刚是在嫌弃朕吗?
另一边,张璟殇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还点点头,似乎很满意黄小权的举动。姜月华和姜月璃好像第一次认识张璟殇师兄,以前怎么从没有觉得张璟殇这么....离大谱!
“别叫我爱妃,”黄小权坐起身子,一直躺着都困了,“叫我....婉清吧。”
皇帝笑道,“好。”
“你不怕你被监视啊?”黄小权刻意压低声音,凑到了皇帝面前,眼神炯炯,盯的皇帝还怪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