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小权！”张璟殇扶着他的肩，声音哑得厉害，“让他……走得安心些。”他看向魔蛟——那畜生左眼瞎了，却仍在疯狂冲撞，又看向国师和嘉贵妃，他们正重整旗鼓，魔兵和毒蜘蛛杀得禁卫节节后退。他深吸一口气，冰翼再次展开，这次冰翼上竟凝出了霜花：“剩下的，交给我们。”

“翎峰！”“老大！”姜月华和夏伟杰众人看向彭翎峰倒下的身体，可是他们被分割在战场的不同地方，他们正拼尽全力赶往彭翎峰倒下的地方。

姜月华姐妹对视一眼，月轮重新凝实，姜月璃指尖月痕亮得刺眼：“姐姐，我们用月蚀阵。”姜月华点头，姐妹二人身形交错，月力在空中织成圆阵，阵中落下的月光竟带着蚀魔气的锐芒。

张志雄捡起地上的断剑，夏伟杰重新凝出土盾，李鑫国的水箭裹着月力，夏伟力的藤蔓缠着人皇剑的金光——他们都伤得很重，却没人后退。

黄小权抹了把眼泪，将鹿鸣笛重新凑到唇边。笛音不再只有温柔，还多了股韧劲儿，九彩神光漫过战场，落在禁卫的伤口上，落在张璟殇的冰翼上，落在姜月华的月轮上，落在彭翎峰奄奄一息的身体上。

“护着他。”张璟殇对杨子睿说了句，冰翼一振，冲向魔蛟。

“放心。”杨子睿握紧雷鸣枪，挡在黄小权身前。

晨光里，笛音清亮，神光流转，血与火交织，却总有不肯低头的人，在护着他们想护的光。

笛音渐弱时，黄小权的嘴尖已被鹿鸣笛磨出了血泡，九彩神光淡得像蒙了层雾。他望着彭翎峰胸口那团散不去的黑气，又瞥向被国师冥诡剑逼得连连后退的张璟殇——现在的鹿鸣笛的治愈之力，终究抵不过冥诡剑的魔气和魔蛟的凶戾。恍惚间，他摸到了怀里那方温润的木匣，是临行前师傅萧逸尘塞给他的，说“若遇生死劫，凤吟可解厄”。

“师傅……弟子不孝，要动用它了。”黄小权咬着牙，单手撑地想站起来，可刚一动，胸口就像被巨石碾过，一口血猛地呛在喉间，他硬生生咽了回去。木匣被他颤巍巍捧出来，匣盖打开的瞬间，一道暖金色的光从里面流溢而出——凤吟琴卧在匣中，琴身是千年梧桐心所制，泛着琥珀色的光，七根琴弦似用凤羽淬炼，轻颤时竟有细碎的凤鸣声。

他将琴放在断墙上，手腕抖得几乎托不住琴身。之前用鹿鸣笛已耗了七成灵力，此刻要驱动师傅留下的神器，无异于以卵击石。可他看着彭翎峰微阖的眼，看着张璟殇冰翼上不断增多的裂痕，还是将流血的指尖往琴弦上按去。

“嗡——”

指尖刚触弦，就像被烈火烫过，血珠滴在弦上，竟被琴身吸了进去。黄小权疼得浑身一颤，琴音却没发出来，反而有一股反噬之力顺着指尖往经脉里钻。他闷哼一声，另一只手死死按住琴身，指甲抠进梧桐木里：“凤吟琴……求你……救救他们……”

或许是血的牵引，或许是他心底的执念，凤吟琴突然轻震，一道柔和的金光裹住他的指尖。黄小权咬着牙，再次回忆起师傅教的《长生》谱，指尖颤抖着拨动琴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