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台前的苏锦棠终于擦完了唇上的绛红,她望着镜中陌生的自己,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
玄衣男子看着她的模样,眼底的讥讽渐渐淡去,多了几分复杂:“你明知他当年那样对你,为何还要念念不忘?”
苏锦棠没有回答,只是拿起桌上的一支玉簪,轻轻插在发间。这支玉簪,是当年萧逸洋送给她的生辰礼物,她换了容貌,换了名字,却始终舍不得丢掉。
“罢了。”玄衣男子叹了口气,转身走向窗外,“不久之后,仙魔大战又要开始了。到时候我会亲自杀了他。”
黑雾散去,房间里又恢复了寂静。苏锦棠望着镜中的自己,手指轻轻抚摸着发间的玉簪,眼底的寒凉渐渐被一种坚定取代。她知道,不久之后,她必须去九天阁——她要再去见一次萧逸洋。
不管前方是刀山火海,还是万丈深渊,她都要去。
.......
阮铃心如死灰扶着萧逸洋,不知道是孕吐还是单纯觉得身边人很恶心。
因为她是阮铃,是魔族的公主,所以他就百般嫌弃?但是她现在更是一个母亲。她的孩子,不能没有父亲,她和萧逸洋之间的恩怨,也该有个了断了。
萧逸洋醒时,窗外的桃花正落得满阶狼藉。
他头痛欲裂,宿醉般的昏沉里还缠着一丝异样的甜香,像是在哪里闻过——琼林苑的凉亭,粉色襦裙,还有阮铃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
“醒了?”
门帘被轻轻掀起,阮铃端着一碗清粥走进来,袖口沾着些水渍,不知是洗了衣裳还是擦了什么。她将粥碗放在床头矮几上,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什么,可眼神里没有半分往日的温软,只剩一片沉寂的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