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烈叔,我不是听了谁的话。”阮铃轻轻摇头,抱着阮念走到议事桌旁,目光落在站在角落的少年身上——那是她的表弟白曜,今年刚满十六岁,眉眼锐利,周身的魔气沉稳而内敛,是块能担事的料。
白曜是先魔尊兄弟的儿子,当年先魔尊去世前,曾握着阮铃的手说“若你不想担魔尊之责,便让曜儿替你,他心善,却不软弱,能护魔界”。
阮铃看着白曜,语气温柔却坚定:“白曜心性坚韧,又熟悉魔界军务,这些年跟着赤烈叔处理边境事务,做得很好。让他继位,比我更合适。我只想带着念念,找一处清静的地方,过些安稳日子。”
白曜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表姐……我不行的,我没你那么有威望,也没处理过这么多事……”
“你可以的。”阮铃抱着阮念走近,轻轻摸了摸白曜的头,像小时候那样——当年白曜刚到魔宫时,怕生得很,是她每天拿着糖哄他,带他去魔宫后的花园玩。她从袖中取出一枚黑色的兵符,兵符是玄铁所铸,上面刻着“镇魔”二字,是魔界最高兵权的象征,“这是先魔尊留下的兵符,我已经在上面刻了我的‘血印’——若日后有人不服你,只要你捏碎兵符,我的血印会唤醒先魔尊留下的护魔阵,护你周全。”
她将兵符递给白曜,又从怀中取出一本泛黄的册子:“这是先魔尊处理魔界事务的手记,里面记了很多应对危机的法子,你有空多看看。
赤烈叔会帮你,其他叔伯也会帮你,只要你一心为魔界,大家都会服你。”
白曜接过兵符和手记,指尖微微颤抖,他看着阮铃,眼眶泛红:“表姐,谢谢你。”
“傻孩子,我们是一家人。”阮铃笑了笑,转头看向众人,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诸位叔伯,白曜是我选定的魔尊继承人,我希望你们能好好辅佐他。他若有做得不对的地方,你们尽管提点,我不会怪你们;但若是有人想借继位之事挑起内乱,想分裂魔界,休怪我不念旧情——先魔尊留下的护魔阵,不仅能护白曜,也能除内奸。”
她说这话时,目光特意扫过墨玄渊,墨玄渊的脸色微变,眼底的野心藏得更深了,却还是躬身道:“既然公主都这么说,属下便辅佐少主。”其他魔将见墨玄渊都松了口,也纷纷躬身表态,唯有赤烈,看着阮铃的眼神满是心疼,却也知道她心意已决,只能默默点头。
议事结束后,白曜送阮铃到魔宫门口。魔宫的灯笼是用“魂晶”所制,泛着幽蓝色的光,映着阮铃的背影,玄色的衣袍被风吹起,像一只正要远飞的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