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了许久，水谷雪烛在路边的一张长椅上坐下来歇脚。

日光透过头顶稀疏的树冠落在身上，暖融融的，带着午后特有的慵懒。

他靠着椅背，闭着眼，听着远处训练场隐约传来的木刀碰撞声。

“水谷先生！”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侧方传来。

水谷雪烛睁开眼，循声望去，顿时愣了一下。

炭治郎正从不远处走来，但那张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左眼微微肿起，嘴角也裂了一道口子。

额头上还贴着半片没贴好的膏药。

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被牛撞了，踩了好几脚。

“炭治郎，你脸怎么了？”

炭治郎走近，挠了挠后脑勺，神情有些不好意思：“我现在正在参加伊黑先生的训练，有点狼狈，让您见笑了。”

水谷雪烛看着他这副模样，从怀里取出一个小圆盒，递了过去：“拿着用吧。忍调配的，消肿。”

炭治郎明显有些犹豫：“这……不太好吧，您自己留着……”

“拿着吧，我还有。”

炭治郎看着他坚持的样子，双手接过盒子，郑重地低下头：“谢谢您！”

他打开盖子，里面是淡绿色的药膏，散发着一股清凉的草药味。

他用指尖沾了一点，对着路边水洼的倒影，小心翼翼地往脸上抹。

水谷雪烛靠着椅背，看着他涂药的样子，忽然开口：“小芭内在指导什么？”

炭治郎一边抹药一边回答，语气里带着几分由衷的佩服：“伊黑先生帮我们纠正挥刀，以及攻击路线。”

“不过伊黑先生真厉害啊，从很窄的缝隙就能打到我。”

“很窄的缝隙？”

“嗯。”炭治郎停下手，比划了一下，“很窄的空间，我抬手格挡时腋下的空隙、甚至是我转身时衣摆翻动的缝隙。”

“明明那么窄，我都没看见他的刀从哪里来，就已经被打中了，很精准，而且很快。”

他说着，又抹了一点药膏在嘴角：“伊黑先生对空间的判断太准了，好像整个场地里的每一条缝隙，他都能看在眼里。”

水谷雪烛听了，微微点头，没有说话。

小芭内的蛇之呼吸确实是这样，不靠蛮力，不靠范围，靠的是对敌方每一个微小破绽的精准捕捉。

“那家伙确实厉害。”水谷雪烛说。

炭治郎点头如捣蒜：“嗯！而且他训练的时候全程不笑，超级严厉，我稍微慢一点他就盯着我，也不说话，盯得我后背发凉……”

水谷雪烛听着他絮絮叨叨的抱怨，嘴角微微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