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光线似乎从昏暗转为更加深沉的黑暗,又或许只是他的错觉。
最初的昏沉感过去后,一种无所事事的空洞感渐渐弥漫开来。
身体不能动(或者说,左腿无法动弹),精神却无法安眠。
视线在寝宫内漫无目的地游移——华丽的家具,厚重的窗帘,燃烧的壁炉,书架上层叠的书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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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籍。
艾尔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墙边那个高大的书架上。
瑟尔特寝宫的书架不如书房那般浩瀚,但也陈列着不少古籍和卷轴,其中一些书脊上的烫金文字在火光下微微闪烁。
或许……看看书能打发这难熬的时间,也能暂时逃离脑海中那些混乱的念头。
这个想法一旦生出,就变得有些急切。
他不想只是这样躺着,被动地等待瑟尔特回来,等待未知的下一刻。
他小心地动了动身体,除了左腿沉重麻木,其他部分似乎并无大碍。他尝试用右手肘撑起上半身,动作缓慢而谨慎。还好,床垫柔软,支撑并不费力。
然后,他看向自己的左腿。
它被白色的绷带从大腿中部一直包裹到脚踝,固定在一种微微弯曲的、避免牵扯伤口的姿态。他试着用右腿和双臂的力量,一点点挪动身体,试图转向床沿。
过程比他想象的要艰难。
左腿完全使不上力,像一个沉重而碍事的附属物,每一次微小的挪动都需要右腿和腰腹付出更多力气,还要小心避免碰到左腿的伤处。
仅仅是从平躺变为半坐,再从床中央挪到边缘,就已经让他额角沁出了细密的冷汗,呼吸也微微急促起来。
终于,他坐在了床沿,双脚(确切地说,是右脚和左脚的脚后跟)勉强触及了地面。冰凉的地板透过脚底传来一丝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