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两个方向。”陆沉说，“一个是副校长，他在抵制升级令，拒绝配合某些行动；另一个是安保主任，他私自调动巡逻队，制造监控空白。”

“动机呢？”周慕寒问。

“不清楚。”陆沉说，“但副校长办公室过去三天没接入主电网，用的是独立电源。这种操作，通常是为了避开监听。”

唐小棠忽然开口：“《夜行录》刚才震动了一下。”

她翻开书页，最上面一行字刚浮现就消失了。她努力回想，低声重复：“……我们不是实验品。”

陆沉看着她。

她点头：“和刚才听到的声音一样。”

周慕寒皱眉：“如果这些人真的反对教会，为什么不直接联系外界？”

“因为他们不确定谁还能信。”陆沉说，“现在的校方系统已经被污染。任何一个对外信号，都可能被转成诱饵。”

空气静了几秒。

“所以我们要做的不是找盟友。”陆沉说，“是确认哪一边是真的想反抗。”

“怎么确认？”

“观察他们的代价。”他说，“真正抵抗的人，会付出东西。沉默不算，躲藏也不算。只有失去什么还坚持不动的，才算。”

唐小棠低头看自己的手。布条下的伤口还在渗血。她没包扎，任它流。

“我可以再写一次。”她说，“用血写‘真相’。”

“不行。”周慕寒拦住她，“你上次用了之后，书差点自己烧起来。现在还不知道后果是什么。”

陆沉摇头：“也不用那么做。”

他调出终端上的地图，把几处异常点连起来。副校长办公室、安保主任常去的地下车库、东区监控盲区、还有那条十七分钟的断线记录。

小主，

这些点形成一个不规则环。

中间是学生宿舍区。

“他们在保护什么？”周慕寒看着图。

“或者是谁。”陆沉说。

他想起昨天看到的学生名单。有几个名字打了星号，备注栏写着“已转移”，但转移记录查不到。

那些人不见了。

而安保主任的儿子，就在那份名单上。

“他不是为了权力。”陆沉说，“他是想找人。”

周慕寒明白过来：“所以他绕开系统，自己行动。不是背叛，是在查。”

“副校长也是。”陆沉说，“他不肯签字，是因为知道签了以后会发生什么。”

唐小棠轻声说：“他们也在等我们。”

没人接这句话。

但他们都清楚，现在的情况变了。

敌人不是一块铁板。它裂了缝，风能吹进去。

陆沉打开虫巢链接，这次只放了一只工蚁出去。它没有攻击性，也不会发出信号，只是爬向副校长办公室外的花盆底下，停在那里。

它的任务只有一个：听。

只要那边再说一句话，哪怕只是一个词，系统就能比对情绪波动和声纹特征，判断是否处于真实压力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