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昊的话像是一根针，扎进某个封闭的记忆层。她的手指突然蜷缩，指甲抠进水泥地，发出轻微的刮擦声。

陆沉察觉到她的异常，眼角余光扫过去。她没崩溃，但意识在晃动，像是站在悬崖边的人，随时可能失足。

他必须打断。

“你想要什么？”他问。

张昊冷笑：“千年前的战友？你抱着日记本哭的时候，可不像个战士。”

陆沉瞳孔一缩，记忆碎片闪过硝烟弥漫的战场，倒塌的钟楼，一个小女孩躲在废墟下哭泣。他冲进去把她抱出来，背后被爆炸掀翻，整个人飞出去三米远。有人接住了他。

那个人，穿着和现在一样的风衣，脸上有道疤。

是他。

可那段记忆不属于他这一世。

那是前世的片段，被系统封存，从未解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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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昊怎么知道？

“你在读我的记忆？”陆沉问。

“不，是它在认你。”张昊举起骨戒，“这枚戒指，是你当年送我的。你说，‘兄弟，活着回来’。”

陆沉低头看自己的手。

他左手无名指上，有一圈淡淡的疤痕，像是被火烧过。他一直不知道是怎么来的。

现在他明白了。

那不是伤疤。

是契约印记。

他和张昊，曾经立下过生死盟约。

可现在，那枚戒指正在渗出毒液，而张昊，正用它操控二十具行尸，要把他们钉死在这条巷子里。

“那你为什么还要杀我？”陆沉问。

他说这话语气平静，右手却在抖，不是害怕，是挣扎。每次想杀陆沉，千年记忆就浮现，主巢支配权永久损失3%。

“因为主巢不允许。你是变量，是错误。我必须清除你。”

陆沉心里明白，下一秒行尸就得扑过来。

他右手插进口袋，轻按系统界面激活键，一秒后就能释放干扰脉冲打乱行尸同步率。

但他不能现在出手。

他必须等——等张昊真正下定决心杀他的那一刻。

因为只有那时，他的优欲会达到顶峰，主巢支配权会降到最低，控制力会出现裂缝。

到时候，那些行尸，会有一瞬间的迟滞。

那一瞬间，就是他们的活路。

巷道深处传来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的脚步，是一群。

二十具行尸从张昊身后缓缓走出，步伐整齐，关节发出“咔、咔”的轻响。它们身上缠着粗黑的缝合线，从脖颈到腹部，从手臂到大腿，每一针都打得极深，线头末端还系着小小的金属铃铛。随着它们移动，铃铛轻轻晃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它们的眼睛是空的，眼眶里跳动着幽蓝色的火焰。火焰不稳定，像是被风吹着，却又不会熄灭。

这亡灵魔法竟如此强大，二十具行尸被他操控得如同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