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无视,刺痛了马鸣风。
他是钦差!是代天巡狩!
“好胆色!”
马鸣风怒极反笑,马鞭直指那辆双轮车,“死到临头还装神弄鬼!那是何物?莫非是你这逆贼准备的棺材?”
“棺材?”
朱至澍摇了摇头。
他伸手,扯住油布的一角。
“确实是棺材。”
哗啦——!
油布滑落。
黑沉沉的六管机枪,暴露在苍穹之下。
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纯粹的、为了杀戮而设计的机械结构。
“不过,不是给孤准备的。”
朱至澍走到机枪后方,双手握住把手。
那种人机合一的冷酷感,让战马不安地刨动前蹄。
“这是什么破烂?”
马鸣风嗤笑一声。
没有引信,没有药池,就几根铁管子?
“朱至澍,你就拿这东西对抗朝廷大军?你是疯了,还是傻了?”
“马大人。”
朱至澍没理会他的嘲讽。
他伸出一只手,指了指马鸣风身后那两扇刚刚换新的榆木大门。
那是为了测试威力,特意加厚的。
足足三寸厚。
“孤给你一个机会。”
“你可以念你的圣旨,也可以下令冲锋。”
朱至澍闭上一只眼,将准星套在了马鸣风那身鲜亮的飞鱼服上。
“但孤建议你,先听听这来自未来的声音。”
“装腔作势!”
马鸣风彻底失去了耐心。
他是武将,信奉的是刀枪和人数。
“左右听令!拿下此獠!赏银千两!”
“杀!!”
两名立功心切的千户,猛地一夹马腹。
战马嘶鸣。
铁蹄翻飞,卷起漫天黄土。
五十步的距离,对于骑兵来说,不过是眨眼之间。
马刀出鞘,寒光凛冽。
朱至澍看着那越来越近的马刀,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就像在看一堆即将撞上墙壁的烂肉。
右手。
发力。
第一圈是预热。
第二圈是供弹。
咔。
击针释放。
小主,
“滋——!!!”
根本不是“砰砰”的枪响。
那种声音,像是有人在大力撕扯一块巨大的帆布,又像是几千只马蜂同时振翅。
那是连成一条直线的死亡啸叫。
枪口喷出的火焰,瞬间暴涨三尺。
在这个冷兵器时代,这是绝对不该存在的光芒。
冲在最前面的两匹战马,连哀鸣都没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