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松开手，后退了一步，铠甲上的雷电纹路因为他的情绪波动而变得更加明亮，几乎要炸开。

“我承认，以前把你借给曼多拉是我的错。”庞尊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可我以为，曼多拉只是想让你帮忙做件小事，我没想到她会因为和辛灵大战而把你扯了进去，最后去到了人类世界，更没想到你会遇到高泰明！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吗？你知道我看到你和他在一起时，心里有多痛吗？”

白光莹看着他痛苦的样子，心里微微一动，可一想到高泰明躺在地上吐血的模样，想到李思齐和孔雀昏迷不醒的样子，她的心又硬了起来：“这些都是你自找的！如果你没有那么霸道，如果你没有把我当成你的附属品，我们根本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我霸道？”庞尊像是被踩到了痛处，突然怒吼一声，抬手一挥，床边的钢琴瞬间被雷电劈成了两半，琴键散落一地，“我只是不想失去你！你以为我愿意这样吗？每次看到你想要逃离我的眼神，你知道我有多难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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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窗边，推开沉重的黑曜石窗户。窗外是深不见底的悬崖，悬崖下是翻滚的云海，云海中时不时有雷电劈过，将云海染成紫色。

他的背影在雷光中显得格外落寞，和平时那个嚣张跋扈的雷电尊者判若两人。

“我以前不是这样的。”庞尊的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在遇到你之前，我从来不在乎任何人，我只知道掌控雷电，只知道变得更强。是你，让我知道什么是开心，什么是难过，什么是想要珍惜的人。”

他转过身，眼神里带着一丝恳求：“光莹，留下来好不好？我会改，我不会再像以前那样霸道，我会带你去看更多的风景，我会为你弹更好听的钢琴曲，我会给你你想要的自由，只要你留在我身边。”

白光莹看着他眼里的恳求，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她不得不承认，庞尊的话让她动摇了，她想起了以前在雷霆轩的日子，想起了他为她做的那些事，想起了他笨拙的温柔。

可她很快又摇了摇头，她不能因为庞尊的几句话就原谅他，不能忘记高泰明和李思齐他们。

“晚了，庞尊。”白光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也带着一丝决绝，“你伤害了明，伤害了思齐，伤害了孔雀，这些都不是一句‘我会改’就能弥补的。我想要的自由，是你永远都给不了的——我想要的是选择的权利，选择和谁在一起，选择过什么样的生活。”

庞尊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他看着白光莹，突然笑了起来，笑声里满是绝望和愤怒：“选择的权利？你所谓的选择，就是选择那个快要死的人类小子？就是选择那些口口声声说人类在改变，却连我身上的仙力反噬都解决不了的骗子？”

他猛地抬手，一道更粗的雷电缠住了白光莹的手腕，将她死死地按在床上：“你是不是被他们洗脑了？你是不是忘了，你是仙境的仙子，不是人类的附庸！你是不是忘了，只有我，才能给你真正的力量，才能让你活下去！”

“我没忘！”白光莹用力挣扎着，眼泪再次流了下来，“可我宁愿没有力量，宁愿去死，也不想再被你囚禁！庞尊，你放开我，否则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你这个暴君，你这个自私自利的家伙，我真后悔认识你！”

“后悔认识我？”庞尊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他看着白光莹眼里的决绝，看着她因为挣扎而泛红的手腕，突然觉得自己像个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