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明白。真的不明白。

为什么素不相识的相遇，会变成无法挣脱的牢笼？为什么毫无渊源的牵扯，会沦为日复一日的折磨？

敲门声越来越急，带着不耐烦的催促。曦羽猛地收紧尾巴，将自己裹得更紧，仿佛这样就能隔绝外界的一切。

黑暗中，只有那声无解的疑问，在心底反复回响，撞得他心口生疼。她们到底想要什么？自己又该如何逃离这突如其来的、令人窒息的“爱意”？

门开了知更鸟的脚步声很轻，像羽毛擦过地板，却还是让蜷缩的曦羽浑身一僵。

九条尾巴下意识缠得更密，连呼吸都放得极缓，生怕被察觉分毫。他能感觉到那人停在不远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温度。

知更鸟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站着。空气里弥漫着她身上淡淡的草木香，和房间里沉闷的气息格格不入。

曦羽的心跳快得离谱。他不知道知更鸟要做什么。是像往常一样，强行把他从角落里拖出来，逼他吃饭、逼他说话？还是会用更温柔的方式，说着那些让他毛骨悚然的“情话”？

“你还在躲。”知更鸟的声音很轻，没有责备，只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

曦羽咬紧牙关，不肯回应。他怕一开口，声音里的颤抖就会暴露自己的脆弱，更怕那些积压在心底的疑问，会换来毫无意义的敷衍。

知更鸟缓缓蹲下身，距离他只有几步之遥。她的目光落在那团毛茸茸的“雪球”上，指尖微微动了动，像是想触碰，又硬生生忍住了。

“我知道你不开心。”她轻声说，语气里带着罕见的迟疑，“可我们只是想留住你。”

留住我？曦羽在心里冷笑。用囚禁的方式，用折磨的手段，这也叫留住？

他想起秦羽的遭遇，那些人至少是因为被救赎，才生出偏执的占有欲。可知更鸟她们，凭什么？就因为自己是穿越而来的“异类”？还是因为自己身上有她们想要的东西？

“为什么？”这个问题几乎要冲破喉咙，可曦羽最终还是咽了回去。他知道，问了也没用。之前无数次的质问，换来的不是沉默，就是“因为爱你”这种荒谬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