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香还在空气中漫着余温，方才喧闹的人声随着关门声渐远。

房间里骤然静了下来，只剩窗外掠过的风，轻擦过窗棂。

大月下抬手，指腹不经意蹭过曦羽的发梢，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知更鸟同步伸手，稳稳托住曦羽的腰侧，两人力道默契得恰到好处，既不让他有坠落的风险，又未显半分强硬。

曦羽刚要扭动身子，手腕便被温温按住。不是束缚，更像一种安抚，带着让人无法抗拒的柔软力量。

他猝不及防跌坐在两人膝上，半边身子贴着大月下的掌心，半边靠着知更鸟的胳膊，暖意从两处同时漫过来，裹得他有些发慌。

脸颊倏地烧了起来，像被午后的阳光晒透，连耳尖都泛起薄红。曦羽下意识垂了眼，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不敢去看身前两人的神色。

“别动呀。”大月下的声音放得极低，带着笑意，尾音软乎乎的，没半分压迫感。

知更鸟没说话，只是拇指轻轻摩挲着曦羽腰侧的衣料，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安抚炸毛的小兽。

曦羽的挣扎渐渐弱了下去，心跳却没慢下来，隔着薄薄的衣衫，仿佛都能传到两人掌心。他能闻到大月下身上淡淡的草木香，还有知更鸟袖间清冽的茶味，两种气息缠在一起，莫名让人安心。

他偷偷抬眼，瞥见大月下垂的眼睫，还有知更鸟眼底藏不住的温柔，脸颊更烫了些，连忙又把头低了下去，手指无意识地攥着衣角。

“这样坐着，不好吗？”知更鸟终于开口，声音温润，像浸了温水的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