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雅图的夜比洛杉矶安静得多。
这座城市有一种很特别的气质,雨水把所有的棱角都磨圆润了,街道湿漉漉的,夜里的灯光在一样了,苏晨收购米高梅这件事,给他的震动不只是在电影本身上,而是让他第一次认真地想了一件事——
这个行业正在变大,变大的时候站在哪里,决定了风来的时候能接到多少。
守着一个导演的身份来去自由,固然好,但在一艘正在变大的船上有一个位置,好像也不是坏事。
多少股份?他问。
王忠军报了个数字。
冯大炮把那个数字在心里掂了掂,没有砍价,也没有立刻答应,只是站起来,把桌上那份报纸重新拿回来,塞回上衣口袋里。
我回去想两天。他说。
王忠军也站起来,伸出手。
冯大炮握了一下,力道不轻不重,握完松开,冲王忠磊点了个头,转身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他停了一下,没有回头,声音从背对着两人的方向传过来:王董,那个苏晨那边,你最好也找人搭搭线,别等别人都跑去了,咱们还在燕京数星星。”
门开了,又关上了。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王忠磊看着关上的门,过了一会儿,说了一句:哥,你说他最后会不会真的入股?”
王忠军重新坐回椅子里,把那份报纸在桌上铺开,看着那行标题,拿起旁边的笔,在苏晨两个字下面画了一道线。
他说,他刚才没有立刻拒绝,就说明他在认真想了。”
那苏晨那边……”
让人想办法搭线,王忠军把笔放下,大炮说的没错,别等别人都到了,咱们还没出发。”
窗外燕京的早晨,阳光把那块地毯上的亮斑又挪了一段距离,挪到了那盆绿植跟前,把几片宽大的叶子照得发亮,亮得有点不像初秋的颜色,倒像是什么东西刚刚开始生长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