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小凤一直安安静静地扒着饭，听到这里，忽然小声开口了：“太好了，那以后我还能跟杜冰雁姐姐讨论穿什么古装好看。”

苏晨耳朵一动，筷子停在半空：“什么古装好看？”

高小凤放下碗，认真地说：“就是我看杜冰雁姐姐在戏里穿的戏服好看，上次在公司和姐姐聊了几句，她说那些都是改良过的古装，我就想着，能不能再改良一下，做成我们平时也能穿的衣服。”

嘶苏晨眉毛一挑，这姑娘不声不响的，肚子里居然装了这么大一个念头。

“你是怎么想到让现代人穿古装的？”他放下筷子，身体微微前倾，认真地打量着小凤。这丫头平时话不多，比起高小琴那种走到哪儿都热闹的性子，她更像是一潭安静的水。但恰恰是这种安静的人，心里装的事情反而更深。

高小凤见苏晨认真问了，便打开了话匣子：“我之前看杜冰雁姐姐的戏服，又查了一些资料，发现古代女子的衣服其实特别讲究。就说马面裙吧，那个褶子打得跟现代百褶裙完全不一样，走起路来裙摆像水波一样一层一层地荡开。还有褙子、半臂、褙子外面罩的那种纱衣，薄得跟蝉翼似的。我就想，如果把这些元素保留下来，但把面料换成现代人穿着舒服的，版型也调整一下，是不是就能做成平时也能穿的衣服？”

她越说越流畅，眼睛里开始泛光：“比如马面裙，可以把褶子做浅一点，面料换成棉麻，长度改到膝盖以下，配一件改良的短褙子，上班上课都能穿。再比如古代那种交领襦裙，如果保留交领右衽的结构，但把袖口收窄，裙子做成A字版，布料用轻薄透气的天丝或者亚麻……”

苏晨听着听着，脸上的表情从“这丫头随便说说”逐渐变成了“她来真的”。高小凤说的这些细节，明显是做过功课的，那些古代服饰的专有名词一个一个往外蹦，甚至提到了马面裙“光面”和“暗纹”的区别，以及不同朝代襦裙的剪裁变化。这功课做得，比后世那些盲目跟风穿汉服的小姑娘扎实多了。

“停停停。”苏晨抬手打断她，脸上已经带了笑意，“小凤，你是真的喜欢这个？”

高小凤被他这么一问，气势顿时弱了半截，声音也小了下去：“嗯……我就是觉得好看。每次看到电视剧里的古装，我都会想，如果这个领口再收一点，这个袖子再短一点，是不是就能穿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