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能接触过能量源,或知晓 J-H-O-P-S 的其他计划。”尼克的声音恢复了绝对的冰冷,给出了一个符合“秩序”逻辑的理由,“作为生物样本,具有研究价值。”
这个理由无懈可击。薮猫队长不再质疑,示意队员将灰影抬上侦察机。
尼克最后看了一眼朱迪跃下的悬崖,数据流将“J-H-O-P-S 生存概率低于5%”的评估结果呈现在他眼前。他转身,走入机舱。舱门关闭,隔绝了外界的风雪。侦察机拉升高度,向着基地返航。
机舱内,尼克闭上眼睛,似乎在休息。但在他的意识深处,一场无声的战争才刚刚开始。被强制压下的记忆碎片,如同拥有了生命,在他逻辑核心的阴影区域不断冲撞。朱迪最后那双混合着心痛与决绝的紫色眼眸,反复闪现,与“秩序编码”发出的“目标已清除”的指令形成了尖锐的矛盾。
朱迪拖着几乎散架的身体,在密林深处艰难跋涉。每走一步,左臂都传来撕裂般的疼痛。寒冷、饥饿、失血……各种负面状态开始侵蚀她的意志。她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失去了灰影,失去了方向,怀中的星苔似乎也失去了意义,如果她无法将其带回去。
她找到一个被狂风掏空的树洞,暂时藏身其中。用还能动的右爪,笨拙地撕下衣摆,试图固定受伤的左臂。疼痛让她冷汗直流,眼前阵阵发黑。
不能倒下……绝对不能……
她拿出便携读取器,屏幕碎裂,但勉强还能运作。她调出里面存储的、从圣所下载的关于“和谐之种”和“秩序编码”的数据,以及劳伦斯市长的日志片段。这是她仅存的武器。
她反复阅读着劳伦斯关于“共鸣”与“理解”的论述,与“博士”那强制统一的“秩序”进行对比。一个模糊的想法开始在她脑海中成形——“秩序编码”并非完美无缺,它像一种粗暴的覆盖程序,但并未真正消除底层的情感与本能,只是压制。而“和谐之种”的力量,或许能像星苔暂时影响尼克一样,唤醒被压抑的本真。
但如何做到?如何将这种力量放大,对抗覆盖全城的“秩序编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