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苏却摇了摇头：“此事虽严重，但需分情况处理。蒙成、赵亥为首的贵族，有真凭实据的，令他们在一月内将套取的银币如数退还国库，既往不咎——毕竟他们是始皇帝旧臣，贸然定罪恐引发世族动荡。”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坚定：“至于边地之事，以往的套利所得不再追究，但需即刻下文，严禁奸商与军中小吏勾结，规定‘边军采购军粮，需由郡守与校尉共同监督，银币兑换铜币必须按官方比例，不得私自压价’。冯去疾，你派专人去边郡巡查，确保政策落地。”

“臣遵旨！”冯劫、冯去疾齐声应诺，蒙毅虽仍有不满，但也明白扶苏“维稳为先、惩前毖后”的考量，不再多言。

待四人退去，书房内恢复了宁静。扶苏揉了揉眉心，刚想翻看案上的工学院筹备奏疏，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衣袂响动——三名身着黑色劲装的黑衣人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书房角落，为首者单膝跪地，声音低沉：“属下参见太子殿下，有要事禀报。”

扶苏没有回头，语气平静：“说。”

“是关于张良的动向。”黑衣人低头道，“属下近日按殿下吩咐，持续监视张良，发现他此前也参与了金币套利——他拜师于太学儒生后，并未断绝与六国旧贵族的联系，暗中从韩、魏旧族手中购得金币八枚，再以‘1金换80银’的价格卖给关中商人缴税，套取银币二百余枚。”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愧疚：“属下此前只以为他是寻常套利，直到官府公示货币调整政策，才察觉他购金的时机、价格都极为精准，似早有预谋——属下未能及时察觉其深层目的，失职，请太子责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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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苏转过身，看着黑衣人，眼中没有责备，反而闪过一丝了然：“此事不怪你们。连我都是最近才摸清货币套利的症结，你们能查到他购金、卖金的轨迹，已是尽职。”他走到窗边，望着远处的太学方向，低声自语：“张良果然不是凡人，竟能在我推行水力铸币之初，就敏锐察觉到金币的套利空间，还借拜师之名掩人耳目，暗中联络六国旧族——这步棋，下得够深。”

“殿下，张良已拜师两年，是否需要采取进一步行动？”黑衣人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