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没有回答。

他只是静静看着那尊被捆绑的“清理者”，看着它那完美、冰冷、不容任何杂质的“黑暗物质”之躯。

许久。

他嘴角的弧度，再次扬起。

那笑容里，没了之前的残忍与狂热，反而多了一种……类似于疯狂科学家发现全新课题的，极致的求知欲与征服欲。

“格式化……”

他低声咀嚼着这个词，眼中闪烁着骇人的光。

“因为它无法‘理解’，所以就直接‘删除’……真是霸道到不讲道理的逻辑。”

他缓缓抬手。

掌心之中，悬浮着那一小块被王大壮用“美味”概念“烤”过的，“抹除”概念的残渣。

它依旧散发着“抹除”的气息，但气息深处，却顽固地，永久地，多了一丝挥之不去的……孜然味。

“你们看。”

林默将这块“概念残渣”展示给众人。

“为什么王大壮的锅会被格式化，而这块同样属于‘清理者’的碎片，却能被‘美味’所污染？”

众人一愣。

杜子腾眼中的推演灵光疯狂闪烁，他猛地一拍大腿，失声喊道：

“我明白了！是攻击方式的问题！”

“王大壮的锅，是‘实体’接触！这触发了它的物理层防御，就像你往电脑主板上泼水，必然短路！”

“但是！老大你之前用的，是纯粹的‘概念’攻击！是‘美味’这个‘定义’本身！这种攻击绕过了物理防御，直接作用于它的‘软件层’！就像是给它发送了一封病毒邮件！虽然它的核心杀毒软件（格式化逻辑）还在，但我们的‘病毒’（欲望概念），已经成功在它的某个程序里，留下了一个后门！”

杜子腾越说越兴奋，思路被彻底打开。

“锅被格式化，不是失败！恰恰相反，这是巨大的成功！”

“它证明了物理层面我们无法撼动它。但是，在‘概念’与‘逻辑’的战场上，我们大有可为！”

“我们不能从外部强行破解这个‘黑箱’，但我们可以想办法，让它从‘内部’，自己打开！”

听着杜子腾的分析，王大壮的哭声渐渐停了。

他听得半懂不懂，但“大有可为”四个字，让他那颗破碎的厨师之心，又重新燃起了一丝火苗。

小主，

林默赞许地看了一眼杜子腾。

“没错。”

他的声音，重新变得深沉而富有磁性。

“直接吃，会消化不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