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暴的“抹除”之力已化作肉眼可见的黑色风暴，将他的一角衣袍都噬为虚无，但他却仿佛毫无所觉。

他的脸上，没有恐惧，没有绝望，甚至没有凝重。

有的，只是一种近乎疯狂的、病态的兴奋！

“一个得了‘绝症’的病人，马上要死了，你们不想着怎么救他，却想着怎么离他远点？”

他的声音不大，却如同一记重锤，狠狠敲在每个人的心头。

救他？

杜子腾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尊天道杀器，是他们的敌人！它要自爆了，不跑，难道还留下来给它陪葬吗？

“老大！它不是病人！它是炸弹！”杜子腾嘶声力竭地吼道。

“炸弹，也能变成‘可控核聚变’。”

林默的目光，死死锁定在“清理者”体内那越来越不稳定的能量核心上，眼中闪烁着骇人的光芒。

“它的‘逻辑’和我们的‘欲望’，产生了排异反应，所以它要死了。”

“那么，解决排异反应，最简单、最粗暴的方法是什么？”

林默猛地回头，目光灼灼地看向了王大壮。

被这道目光锁定的瞬间，王大壮浑身一个激灵，连怀里奶球熊的毛都忘了薅。

“是……是什么？”他结结巴巴地问。

林默的嘴角，咧开一个让神魔都为之胆寒的笑容。

“是‘灌’！”

“当一个病人，已经无法自主进食，甚至对所有药物都产生排斥的时候，医生会怎么做？”

“他们会直接切开他的胃，把最有营养的‘流食’，硬生生地，给他灌进去！”

“用最霸道、最不讲理的方式，强行维持他的生命体征，然后再去考虑治疗的事情！”

这番话，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劈开了杜子腾脑海中的所有迷雾！

他懂了！

他彻底明白了林默那疯狂到极致的想法！

“清理者”因为无法调和“逻辑”与“欲望”的冲突，所以即将崩溃。

那么，就不要让它去“调和”！

直接用更海量、更纯粹、更混乱的“欲望”，去强行“覆盖”它那已经濒临崩溃的“逻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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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用一场更大的洪水，去淹没一场即将失控的大火！

以毒攻毒！以乱治乱！

“王大壮！”林默的声音，在这一刻如同神谕，“你的封神之战，到了！”

“啊？”王大壮还处于懵逼状态。

“还记得你之前吹嘘的，那道号称能让神佛破戒，天道流涎的，终极菜品吗？”林默的声音充满了蛊惑。

王大壮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当然记得！

那是他身为S级地狱主厨，毕生厨艺的最高结晶！是他穷尽无数神材，耗费万年心血，才刚刚创造出来的，一道还从未在世人面前展示过的，真正的“神级料理”！

他本想留着，在天灾神庭统一三千大世界的时候，作为庆功宴的压轴大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