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玄奘那平淡不带丝毫情感的声音，如同九幽之下死神的最后宣判，缓缓落在了南极仙翁那早已崩溃的识海之中。

遗言？

南极仙翁那张煞白如纸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比哭还难看的凄惨笑容。

他还能有什么遗言？

他的本命法宝碎了。

他那修行了无数元会、引以为傲的准圣大圆满道行废了。

他那身为阐教十二金仙之一、身为南极长生大帝的所有骄傲与尊严，在刚刚那个男人那不讲道理的毁天灭地一拳之下，被彻彻底底碾得粉碎！

现在的他，别说是一个准圣大能了。

恐怕就连一个刚刚踏入仙道的小小天仙，都能轻易将他置于死地！

他败了。

败得一败涂地。

败得毫无悬念。

败得连一丝一毫反抗的念头都无法升起。

他缓缓抬起头，用那双早已失去所有神采、只剩下无尽灰败与绝望的眼睛，看着眼前这个俊美得如同魔神般的白衣僧人。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

是求饶？

是咒骂？

还是最后的不甘咆哮？

他自己也不知道。

可最终，他却连一个字都未能说出口。

因为他知道。

在眼前这个视圣人如无物的恐怖存在面前。

他说任何话、做任何事都只是徒劳。

都只是一个可笑的笑话。

“看来是没有了。”

陈玄奘看着他那副万念俱灰的可怜模样，满意地笑了。

他喜欢看这些曾经高高在上的所谓神仙，在自己面前露出这副绝望而又无助的表情。

这会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极致愉悦。

“老东西，杀了你未免有些可惜了。”

陈玄奘缓缓蹲下身。

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南极仙翁那早已被鲜血与尘土染得一片污浊的苍老脸颊。

那动作充满了无尽的羞辱。

“你既号称长生大帝。”

“想必对那炼丹制药、长生不老之术也颇有几分心得吧？”

南极仙翁的身体猛地一颤！

一股比死亡还要令他感到恐惧的寒意，瞬间席卷了他的全身！

他明白了！

他终于明白这个魔鬼想做什么了！

杀人不过头点地！

可这个魔鬼，他竟然......

竟然想要将自己这个曾经的阐教十二金仙之一、这个三界之中都赫赫有名的南极长生大帝！

炼化成他的仆人？！

不！

不！！！

“你敢！”

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最后勇气，让南极仙翁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