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碰到周末,无课一身轻的吴妄就一个人去了上海。
自从吴妄出师之后,周孝延一直想要重新回到武馆,吴二白和吴三省挺想把伙计都送到他那练练,就提议给他在杭州开一家分馆,但是周孝延拒绝了,最后还是回了上海老家。
吴妄作为周孝延此生最骄傲的关门弟子,每年武馆招新都会叫他来参加,一来是展示一下武馆的教学成果,二来是劝退那些想要拜师周孝延的人。
果然今年还是一样,先是上台和众多师兄弟打几场表演赛,这个不难,主要就是打姿要优美、战况要激烈,之后就是和想要周孝延开门的人打一场。
因为周孝延曾经对外说过,吴妄是他的关门弟子,如果还有人想要拜师,就得在十招内伤到吴妄才能被收入门。
等表演赛和个人赛打完了,周孝延就让吴妄去到书房说话。
热烈的阳光从窗户玻璃透出来,映在装饰古朴的书房内竟带着点旧时光的毛茸茸质感,空气里有陈年木香、旧书页和一种极淡的药油混合的气息,沉静、安稳,师徒俩盘腿坐在窗边那张磨得油亮的矮榻上。
一坐下,周孝延先是夸了夸自己的徒弟,说:“不错,功夫没落下,刚刚那招‘太岁夺命’虽然是演示的程度多一点,但用的很好,看来平时没少练啊。”
吴妄不好意思地摸摸头,其实他本来没想这么出招的,但不知道怎么突然想起海底墓里张起灵杀死海猴子的那一下,不由自主就稍微模拟了一下他的腰劲儿。
说完练武方面的事,周孝延还着重问了一下吴妄奶奶的身体情况,毕竟在吴家多年,彼此交情都很不错,去年吴老狗去世的时候,他还专门回了趟杭州,待了半个多月。
“您放心吧,我奶奶身体一直都挺好的,现在还每天去公园里散散步呢。”
周孝延点点头,说:“那就好,老人年纪大了要多陪陪她,好在你家里人基本都在杭州本地发展,离家都近。”
说到这个,吴妄稍微向师父的方向靠靠,说:“如果师父也在杭州就好了,徒弟还想要孝敬您呢,其实当初在杭州开武馆不也挺好的嘛。”
“哼。”周孝延抬手敲敲徒弟的额头,没好气地说:“离得稍微远一点儿还耽误你尽孝心了?看来也没那么真诚啊你。”
“没有——”吴妄尾音拖得长长的,像一根被刻意拉松了的弦,带着点软塌塌的耍赖腔调,他一边说着一边抬起手,用指腹摸了摸自己的额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