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漫漫边在岩洞迷宫里晃悠,边在吴妄心底唠叨,吴妄也渐渐在源源不断的唠叨声中学会了如何提取有用的信息。
例如云漫漫在各种洞穴里发现的奇异生物、财宝和不知道是生是死的人。
就这样胡乱转悠了七八天,云漫漫才开始重新朝着最外围出发,等云再次回到青铜门时,就丧气地发现门还牢牢锁死的呢。
于是就有了之前拿头撞门的一幕。
……
病房里心电监护仪单调规律的“嘀……嘀……”声不断,屏幕上绿色的线条平稳地起伏,病床上吴三省那张红润的脸深陷在枕头里,呼吸平缓地躺着。
吴妄阖眼靠在窗旁,鼻尖略过窗户细缝里吹进的一丝丝冷风,冲淡了一些弥漫在病房里的消毒水味。
“哐啷。”
轻微的碰撞声打破了沉寂,吴邪一手推开病房门,另一只手上拎着三个鼓鼓囊囊的白色塑料袋,袋口被沉甸甸的饭盒坠得变了形。他一进门就深深吐出一口白气,看起来冻得不轻。
这已经是常态了,自从把三叔从那鬼地方弄出来送到这家医院起,他和吴妄就过上了这样轮流买饭、寸步不离的日子。
三叔虽然一直处于深度昏迷,连眼睫毛都没动过一下,可兄弟俩谁也不敢赌,生怕一个错眼,这个行踪成谜的家伙,就会在某个时刻悄无声息地醒来,然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呼——外面冷得要命,再多待两个月,回杭州我都要不适应没有暖气的日子了。”
吴邪把塑料袋小心地放在靠窗的小桌子上,然后一件一件地把身上的围巾、外套、棉背心和手套全都脱了,吴妄跟在旁边再帮他一件一件挂起来。
桌子上是吴妄算好时间给他倒的热水,是刚刚好能入口的微烫,他一仰头全喝完了。
再把袋子里的饭盒一个个打开,马上饭菜的香味就飘出来了——小鸡炖蘑菇、回锅肉,还有鸡汤配米饭。
就在他摆好最后一个饭盒时,目光扫过桌角上摆着的一叠照片,最上面的一张刚好是他们四个在雪山的合影。
“小哥也还没醒吗?”
吴邪问了一句,随意地掰开一双一次性筷子递给吴妄,发出“啪”的一声轻响。